第38章

梵粲这一次确实不够温柔,宴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坠在炽热的火焰中焚烧着,另一半却被凶猛的海浪裹挟着,让他无力挣扎......

像是故意在欺负他一样,梵粲这一次没有顾及宴萧的感受,即使他不愿意,也没有停下,并且还翻来覆去地折腾他,让他一时觉得痛快,一时觉得难受。宴萧被这种极致的感觉拉扯着,觉得有些羞辱,自己也是一个alpha,梵粲这么做根本就没有顾及自己内心中的感受!

次日清晨,宴萧在梵粲醒来之前就提前离开了。他回到家后就一言不发地把梵粲留在自己家中的所有衣物都打包快递到了梵粲的私人别墅中。除了两人共同养的这只猫咪,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对方生活过的痕迹了。

泡芙不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主人就把另一位主人驱逐出家门了,但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嗲嗲地喵喵叫着蹭到了宴萧的脚边。

宴萧抱起这只嗲到发出夹子音的黏人精,把脸颊埋到它柔软的肚皮上轻轻蹭了蹭,心中霎时涌现出了一种莫名难过的情绪,梵粲当时送给自己这只小猫咪的情景似乎就发生在几天前,然而实际上,已经整整个过去四年了,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千帆过尽百感交集!

李聃在昨晚打过电话后,又给梵粲发了好几条信息,宴萧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约他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了。

见面后,宴萧开门见山地看着李聃,“你没有跟我说过背着经纪公司自立门户的事。”

因为他的隐瞒,宴萧差点因为这件事而得罪中天集团的董事长仲棋。

“我......我当时真的是急了,而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李聃微微低着头,一边用小瓷勺搅弄着杯里的咖啡,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

“李聃。”宴萧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即使现在李聃依旧和从前那般一脸的无措和无辜,他的心也不再为此而产生疼惜或是一丝一毫的还人情心理了,因为他所有能够为李聃做的都已经做遍了,而且也已经仁至义尽,确实不再欠李聃什么了。

李聃的神情明显有些慌乱了,“萧哥,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

宴萧微微敛眸,低垂着眼睛轻抿了一口咖啡,他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面想:眼前坐着的这个omega,真的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少年么?他曾经是不可替代的白月光,可自己真的了解那个真实的他吗?那时的自己究竟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了多年那个在幻想中被虚构成了美好的、完美无瑕的他?

宴萧幽幽地叹了口气,撩起眼皮看他,“你和经纪公司的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李聃:“......半年。”

宴萧唔了一声,“这半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吧。等你和经纪公司正式解约后,我会给你一些资源,不过肯定不会像梵粲给你的那么多那么好,也不可能像这些大佬捧你时不花钱似的往你身上砸资源。”

他顿了顿,然后神色认真地看着李聃,“但是你要记住,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利用好手里的这些资源,主要还是得看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用投机取巧的方式去博取流量和资源。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如果你做不到,那还是遵从自己父母的安排和建议,回家养着比较好。”

第100章 心碎的粲粲

梵粲在酒店醒过来,看到宴萧已经不声不响地走了之后有点不高兴,他拿起手机给宴萧发了个信息,但直到他下午的综艺节目录制完成,宴萧也没有回复。

是还在生昨天的气么?梵粲微微蹙眉,拿起手机给宴萧打去了电话,但是依然无人接听。

好在这一档综艺节目的总录制时长比较短,所以在次日全部录制结束后,梵粲便驱车准备去宴萧家里看看,中途路经自己的私人别墅时,他调转了一下方向盘,想顺便回家拿些日用品。

谁知才刚到家门口,就一下子傻了眼,门口放了一个打包好的大箱子,他下车走过去打开一看,全是他的衣物,梵粲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自己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于是他立马又驱车径直去了宴萧的家,发现电子锁的密码竟然也换了,他在外面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人开,只有家里面的泡芙不知是被惊到了,还是嗅到了主人熟悉的气息,隔着门在里面喵喵地叫了两声。

不一会儿,梵粲便在偌大的飘窗上看到了一个乳白色的毛球,泡芙正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看他,“喵......”它又冲梵粲叫了一声。

“......”梵粲竟诡异地从一只猫的眼睛里看到了可怜兮兮的神情,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可怜谁。

宴萧一直都很宠它的,即使不在家,应该也会提前把罐罐给它开好的,所以这只肥猫应该是在可怜自己有家不能回吧。

梵粲幽幽地叹了口气,正纠结着是走,还是给宴萧再打个电话试试。

宴萧就在这个时候提着一个装满零食和猫罐头的购物袋回来了,他看到在门口杵着的梵粲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你怎么把我的东西都打包到我家了。”梵粲率先开口,试着找补道:“是因为生我的气么?那天我确实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俩的性格确实不大合得来。”宴萧没等梵粲说完就打断了他。

其实,像梵粲这样的混世魔王,能够低头道歉确实很不容易,可是像宴萧这样的alpha,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再轻易回头了。

他的目光轻缓地扫过梵粲的脸庞,视线如有实质地滑过对方的眉骨、鼻梁和薄唇,让梵粲觉得他此刻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审视着自己,似是秋季黄昏下的最后一抹余晖,既温暖又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