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梵家会是豪门世家中稀有的一股清流,但宴萧也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因为他赌不起,更付不起失去自由的代价。
“希望警方能还死者一个公道,同时也希望大家团结起来共同抵御不良之风,让圈中的每一位艺人都能够得到平等的对待......”一位流量爱豆面对着摄像头,像是在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
宴萧望着那些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明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此时正在大谈特谈关怀明星艺人的心理健康,呼吁让圈中的每一个演员都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可在他被雪藏的那段漫长时光里,又何曾有人站出来替他说上一句公道话呢?
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都是凭实力说话的,宴萧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走向实力的巅峰,而在此之前,总要在时间精力或是其他的方面付出相应的代价。
宴萧其实在坐上一线影星这把交椅后,就有些怀念自己当练习生的那段时光了,因为那是他最自由肆意的青春岁月。
年少不知愁滋味,岁月不可回头。
宴萧成名的代价是牺牲了隐私和很多自由的时间,而现在,想要跳出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只能尽快斩断情丝,否则横在他和梵粲之间这种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的拉扯关系就永远都无法终结。
或许,人生大抵就是这样子的吧,在不断地得到、失去和怀念中,渐渐地都放下了。
毕竟,在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真正不能放下的人和事,岁月最终都会抚平一切创伤。
梵粲此时并不知道宴萧在想些什么,他只是隐隐觉得宴萧的眼中似乎有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他本就对这种形式主义的采访感到有些不耐烦,此时心中更是感到烦闷,为什么,宴萧偶尔望过来的眼神会让自己有一种即将失去他了的感觉呢?
第24章 我只稀罕你
结束采访后,宴萧和梵粲一同驱车离开了现场。
宴萧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缓缓地降下了车窗,“我准备答应耀天的注资了。”
梵粲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耀天是顶级的娱乐公司,资源确实不错。”他心里面略微有点不舒服,但没表现出来。
其实,在梵粲的大哥来之前,宴萧就一直在考虑是否接受耀天的注资,因为他在跟星娱解约单飞开了工作室后,梵粲就提出了想要注资跟他成为合伙人的想法,但被宴萧拒绝了。梵粲给他的资源已经够多了,他并不想像菟丝花似的总是依附着梵粲。
可凭宴萧的实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往金字塔顶端的位置更进一步,不借助外力是不行的,但他最终却舍近求远地选择了借耀天的力,无形中就透出了一丝想要跟梵粲划清界限的意味。
宴萧一开始犹豫着没有马上答应耀天的提议,就是因为顾及到梵粲的感受,可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关系,当断不断,只会越扯越乱。
“我今天要跟耀天的高层谈合同,晚上的饭局也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你就不用等我了。”宴萧的声音如玉石般低醇悦耳,可是听在梵粲的心里面却很不是个滋味儿。
“几点我都等你。”梵粲的神情略微有点儿委屈,“你是不是因为我大哥的话还在生气?”
“没有。”宴萧偏头看着梵粲英挺的侧脸,微不可查地叹息,“你大哥又没有说错,我为什么要生气?”
梵粲眨了眨眼,试探道:“那晚上结束后我去接你。”
“梵粲,你是不是没弄明白?”宴萧轻轻勾了勾唇角,苦笑道:“我们俩不是在谈恋爱啊。”
梵粲一怔,像是被这句话给击中了,“......一开始不是,但现在是了。”他试图辩解道。
可宴萧却摇了摇头,“现在也不是。”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指了指梵粲,“你是豪门公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而我只是个戏子。”
“什么戏子?”梵粲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大清早亡了,你在说什么呢。”
“大清是亡了,但这个世界的运作机制没亡。”宴萧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儿,感觉跟他也说不明白了,“你好好开车吧,我睡一会儿。”他把头后仰靠在真皮靠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封建毒草......”梵粲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不过,他还是帮宴萧把座椅调整到了最舒适的位置,然后放慢了车速,尽量把车开得更平稳一些。
把车开到耀天的公司门口后,宴萧嘱咐梵粲回去给泡芙开个罐罐后就下车了。
梵粲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小没良心的,对猫都比对我上心。”在那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完全消失后,他才调转车头离开了。
宴萧没想到竟然会在耀天的休息室遇见肖薇,肖薇当时和助理刚从休息室里往外走,恰好跟宴萧走了个面对面。
“师哥,好久不见啊。”还是肖薇率先打了招呼,十年未见,肖薇早已从当年那个清水出芙蓉般清丽脱俗的女孩成长为了一位明艳动人的大美人,举手投足都自带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