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阳抬手,杯子边缘恰好能够着宋祁的唇边,他缓缓倾斜杯子,让水一点点流入宋祁的口中。
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内只剩下宋祁和绵阳两人,宋祁抬眼盯着绵阳后颈处那块贴着纱布的地方,自责而又心疼的目光赤裸裸地暴露在绵阳的视野中。
“别自责,这不是你能控制的。”绵阳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稍稍触碰到宋祁耳边的头发上,安慰着他。
宋祁清了清被水润色过的嗓子,开口道:“对不起,哥哥。”
即使绵阳说别自责,即使绵阳在努力安慰他,宋祁依旧心神不宁,愧疚感犹如一根根银针不规则地刺在他心头,让他时刻忘不掉那时的场景。
“觉得对不起我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赌气把我买来的抑制剂全用了?”绵阳气恼地瞪着宋祁。
他对宋祁伤了他的这件事一点都不生气,相反,他拿抑制剂伤害自己身体这件事,更无法原谅。
宋祁耷拉着脑袋,一问一个不吱声。
“知道自己错哪吗?”绵阳扣住宋祁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不该赌气把抑制剂全用了......”
“还知道自己错哪了呢,真不错,是不是该奖励你什么。”绵阳卷起一小部分头发,玩弄着自己的发尾,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宋祁知道,这回绵绵哥是真的生气了。
“哥哥,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绵阳只当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说道:“你有想过如果我醒了看不到你,我是什么心情吗?”
这次宋祁做事确实有些不计后果,他只想着通过自残的方式发泄愤怒,却没想到绵阳醒来后得知消息会是什么心情。
“你珍惜我,我也珍惜你,知道吗?”
见宋祁默不作声,绵阳用尽力气支撑着身子,单手扣住宋祁的后脑勺,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知道了。”宋祁反手搂住绵阳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绵阳的腿开始打颤,而宋祁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抱上床坐在自己的腿上,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瞎闹什么,病床等会儿塌了怎么办?”绵阳慌张地想要下去,但宋祁的双手环绕在绵阳的腰间,形成一条禁锢的锁链,将他牢牢锁在怀中,除了能将距离缩短外,无法逃离。
“不会的,床榻了就赔他们好了。”宋祁脸皮厚地将脸蛋在绵阳的胸口蹭了蹭,呼吸着绵阳身上若有若无的咖啡味。
“很丢脸的。”绵阳的声音如细小的蚊子般,扰得宋祁的耳廓痒痒的。
温馨没多久,床板传来吱呀声,刚开始两人没有注意,直到底下的床板咔嚓一声,两人感到下垂感,料到事情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垫着床垫的屁股成功落在地上,而绵阳怔怔地坐在宋祁身上,刚准备逃离,听到房间动静的护士冲进来,大声询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她抬起头,恰好看到一名长发男人跨坐在一名碎发男人的身上,而碎发男人的手不安分地伸进长发男人后背的衣服中。
“咳咳咳,医院注意点。”身为护士,大场面见过不少,这种事情倒是见怪不怪,医院的旧床质量确实不行,是该换新的了。
“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满脸通红的绵阳着急想从宋祁身上下来,但手在慌乱中压到他的大腿,一个没抓稳,当着护士的面将宋祁扑倒在地。
“哥哥,你这样好像不太能让人信服啊。”宋祁倒还有兴致打趣,摸着被绵阳狠狠锤了一拳的胸口,可怜兮兮道,“好痛,小心伤,哥哥。”
“你们要不自己收拾一下,好了叫我?”一旁的护士实在没眼看,留下一句话后,默默退出房间。
“你有力气,抱我起来。”
“这样躺着挺舒服的。”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