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野说:“不练了,嗓子都哑了。”

拜完年后他课程都满满当当的,毕竟过年那几天要到处走亲戚,他也不可能让四十多岁的老师为了他一个人留在a市,不回家过年,白领打工人还有一周的春节假呢。

但这也导致了过完年回来,他的课从每天一节课、总共两个小时,加到两节半,上午下午各两个半小时。除此之外,每天早上还要爬起来吊嗓、练肺活量,还好温野起得晚,开嗓的时候小弟已经上学去了,不然就目前这个精神状态,估计又要不及格。

“那歇歇吧。”周尔琛道,“我前两天不是给你发了一个配方吗,你照着那个喝,嗓子能好受些。”

温野这才想起来,“……忘记了。”

周尔琛说的时候他其实记住了,特意放到了微信收藏夹里,这不是过年的时候事情忙么,一桩桩的,就给耽误到现在。

周尔琛顿时无奈。

“等我回去吧。”他看了眼时间,“我后天下午两点到,来接我吧。”

因为参加那档综艺,周尔琛有不少工作都往后延迟了,其他的还好说,就只剩下了原定好的一个公益宣传片,是呼吁改善留守儿童的,周尔琛便安排到了这几天来还债。

以至于温野前脚刚探完亲回来,好不容易有了两口喘息的气儿,结果转头就发现周尔琛往外跑了,还三天两头地不着家。

听到具体的落地时间,他脸上总算露出了几分高兴。

“接个屁啊。”温野哼地一声,故意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哪儿来的美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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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天温野还是穿了个修长的灰色呢子大衣,帅气逼人地过去接机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分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中间掺杂着那么多琐事,再加上串亲戚人来人往,也找不到亲近的机会。接到人之后,温野转头就把车开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店。

……

温野再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周尔琛这个牲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断断续续地弄了三四个小时,到后面温野连扯被子都没什么力气,指尖一直抖、床也跟着晃。

周尔琛为了不打扰他,在外面的小客厅里打电话,柔和的灯光从门缝里渗了进来,他儒雅温润的嗓音隐隐绰绰地传进温野的耳朵里。他缩在被子里眯着眼睛无聊地躺了一会儿,见周尔琛还是没有要挂断的打算,就把手机摸了过来。

他给余彩兰发了条信息。

[妈,我在外面喝酒,就不回去了]

[你们早点睡]

过了几分钟,余彩兰回复:知道了,尔琛也不回去吧?

温野:“……”

要说不羞耻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长辈都知道。

他嘴硬地回了一句:“鬼知道他,我在和谢铭喝酒。”

余彩兰退出消消乐,就看到这一条消息,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嘴硬心软。

这两个月来,温野下午但凡跟周尔琛出门,就要到晚上九十点才回来;当然也有更晚的,总有几天彻夜不归。

都是成年人了,当爹妈的也管不着这个。但想到儿子搂着的从今以后变成了个男人,心里也难免不是滋味。

起初温振国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说梦见了发妻,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照顾好温野了,怕她责怪。余彩兰一开始还宽慰了他几次,后面温野按时回家,温振国反而生起气来,觉得这两人一定又是闹了毛病,一定是温野惹了祸。

毕竟从那次事发之后,周家那孩子对他们家儿子的用心,任谁都看得出来,也就温野还傻乎乎地闷在鼓里。要是他真的油盐不进,那温振国也不会非得让他去接受一个男人,但现在看来,多半是他自己还不开窍罢了。

温野这脾气,倒真是和温振国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