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温野如果不回家,也是会发个短信草草说一声的。他能睡的地方也就那几个地儿,最常去的就是隔壁老周家的酒店,余彩兰知道,也放心。

但今天这闷不做声地一句口信都没有,反而引起了她的担心。尤其是,温野上一次夜不归宿……

她越想越担忧,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温野要是没轻没重地再领回来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都够他们两家吃一壶的。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你给老陈打个电话,就说我要用车,等会儿我跟他一起出去找。”

“这大晚上的你往外跑干什么。”温振国安抚她,“行了行了,要去也是我去。”

说着两人都往玄关处走,还没争论出个先后来,一开门,周尔琛背着温野迈步上台阶,正好抬起目光,三人面面相觑,六目相对。

“……”

余彩兰看看他,又看看睡在他背上的自家儿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叔叔阿姨,打扰了。”周尔琛反应很快,解释道,“今天小野和我还有远洋,我们一起聚餐,他喝多了,所以回来得也晚,让你们担心了。”

这话正好跟温振国刚才说的对上了。

当父亲的松了口气,“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尔琛没有推辞,“应该的。”

温振国微微一顿。

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余彩兰看这两个男人在打哑谜,心里着急的不行,“累着你了尔琛,赶紧把它放下来吧,小野看着瘦,其实重的很呢。”

周尔琛也没有再坚持,轻轻地小心地把人放了下来。余彩兰从他手里接过温野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没有在温野的身上闻到酒味。

反而有一种打过洗发水的淡淡的香气。

周尔琛站在门外,看着他们把人接走之后,就打算离开。刚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余彩兰喊住了。

“尔琛。”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今天也晚了,要不你留下来陪陪小野吧?”

周尔琛愣了愣。

就连温振国也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他是知道自家儿子脾气的,万一明天早上睡醒了,又闹起来岂不是更加不好看。

“这个……”他咳了咳,正打算糊弄过去,就听见妻子说,“小野这孩子酒品不好,容易忘事,你也是知道的。我跟他爸爸年纪都大了,他回头要是撒起疯来,弄不住他。”

温野喝醉了酒是不会发疯的,只是会说些胡话。

温振国一时间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说这个。

周尔琛顿了片刻,“那……就打扰了。”

余彩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客气什么。”

周尔琛对他家的布局恐怕比对自己家的还要熟悉一些,以前寒暑假温野偷懒总是赖床,周尔琛就只能上门辅导。有的时候温野困得很了,周尔琛还特地支了个小桌子,让他在床上写作业。

现在想来周尔琛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做出这种事。

温家虽然有多余的客房,但是时间紧急没有打扫出来。周尔琛又受他妈妈之托,要照看喝醉的温野,那自然是睡一间房更方便。

不过周尔琛还是跟阿姨要了几床被子,铺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不然让家长们看见他们睡在一起,估计又是一次冲击。

周尔琛洗漱完后,穿的是温野的睡衣,胳膊和脚踝处都短了一截,胳肢窝的地方也总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