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了要不是温野打电话来,除了跟拍,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周尔琛没回去的事实。
“他跟拍电话是多少?”
耳边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同事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是温野,“电话我找找,您记一下,183xx……”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野打断了,“你们打。”
他手里只有一部座机,挂了之后要想再给助理和值班的打电话也费劲。温野想想,索性抓起沙发上的披肩,裹在身上,“等等,我这会儿去你们那儿,你们继续联系周尔琛的跟拍,先挂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匆匆地推门走了出去。
无人岛上除了别墅之外,也有几间公寓,节目组人多、器材多,租公寓更划算。从别墅到公寓大概要走两分钟左右,有一条直达的小路,白天看这条路时还觉得郁郁葱葱的,两边长满野花,格外漂亮。
但夜晚只有盈盈的路灯光投下来,除了那条鹅卵石路,只剩下一片浓重的树影,时不时地还夹杂着呼啸的风声。温野裹紧了披肩,他还穿着拖鞋没来得及换,快速到达了监控室。
进门时,夜班工给同事打的电话还没挂断,里面传来同事粗着个嗓门跟摄像掰扯的声音,“什么叫他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了?别人看见你收工还以为周尔琛也跟着回来了,他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万一出什么事你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夜班工一边听一边打哈欠,看到温野健步冲进来了,还没来得及提醒电话那头的人,温野就已经一把拿走了他的手机,“你说什么?跟拍和周尔琛没待在一起?那他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温野声音沉得把对面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摄像才又是冤枉又是委屈地说:“他没走远啊,就在那个茶桌风景点边儿坐着,我陪他拍了几个小时,他就没动过,后来我实在是困得累得不行了,一直打哈欠,周老师就让我回去睡觉,还说他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茶桌风景点是别墅区外一个露天的小茶桌,旁边还有一排休息长椅,虽然布景有些简陋,但是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海,视野很好,所以被取了这个名。
温野皱着眉问:“你走的时候是几点?”
摄像说:“快三点吧,差不多……四十分钟前。”
他洗澡都懒得洗,回屋后倒头就睡,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同事电话疯狂call了起来。主要是当时周尔琛说再坐一会儿就回去,谁能想到现在还没回?
说到这儿,他又有点心虚,怕真出什么事被追责,补充道:“那附近的环境你们都知道的,就光秃秃的一片地,连杂草都没有,听说是当初想改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改了一点地方太小就没动了。”
“我在那儿坐了四五个小时,除了蚊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估计他这会儿还在那儿,只要他没乱走动,那应该出不了事的……”
“应该出不了事,如果有应该,你以为你担得起?”
温野冷冷说完,挂断了电话,转头又问夜班工,“有没有手电筒,还有你的手机先给我用一下。”
“好、有手电筒。”夜班工犹豫了一下,“要是等会儿找到了周老师,那您能不能不惊动导演那边啊?”
导演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要真出了什么事,别说别人了,周尔琛说的都没用。
温野抬眼,那神色看得他心里一怵,没敢再提。
他出门时,正好碰上了穿好衣服匆匆赶过来的助理和摄像,前脚刚‘丢’了一个嘉宾,要是再‘丢’一个,那他真的别干了,直接去踩缝纫机吧
也还好他们住得够近,不然等到的时候说不定就只剩下空空荡荡的监控室了。
温野打着手电筒,强烈的白色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时不时地会扫一扫附近的小路或者是竹林,担心周尔琛往回走的时候会跟他们错开。
等他们快步赶到茶桌附近的时候,看到石桌边空无一人,温野心脏都跟着一停,脑子嗡嗡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等到摄像拍了拍他,指向一旁一条孤零零的长椅时,他才终于缓了过来。
夜色太浓,以至于他刚才都没发现,长椅上有个几乎融进夜里的背影。
他们打着的手电筒光照到了附近,周尔琛回过头来,但光太强烈,他只能看到好几个人朝着他跑了过来,等走得近了,他才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温野。
周尔琛起身,“你怎么€€€€”
‘来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温野大步走了过来,一个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温野这一手完全没藏着劲,周尔琛的脸被硬生生打偏到一侧。
助理看得目瞪口呆,手电筒掉在地上,不知道磕到了哪里,灯光暗了下去。摄像反应还算快,瞬间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成横屏模式点下了录制。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温野红着眼,风把他没有喷发胶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这一刻他完全没能想起身后还有两个外人,情绪在胸口疯狂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