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嘴巴甜点,别老惹人生气。那是你未来老婆,又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让让他怎么了?能少块肉?”
咔擦一声。
周尔琛咬碎了腮帮子里的那块糖。
他并不愿过多描述他和温野之间的关系,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道:“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沈济川靠在树上,声线懒洋洋的,只是一开口就十分讨打,“我天天跟我老婆热炕头,确实不懂有些人追了快十年都没追上的痛。”
“滚。”
“你也别追得太紧了,给人家留口喘息的气儿。”
沈济川正欲再多说几句,却看到窗台上有个熟悉的人影晃了晃,他立刻止住了话,“下回再说吧,我有事。”
周尔琛皱了皱眉,哎了一声,沈济川却已经大步往前走了一段,又想起什么,转身朝他抛了个什么东西。
周尔琛抬手接住,摊手一看,原来是剩下的那颗糖。
等再抬头时,沈济川早已经走得没影了。
“……”
€€
周尔琛回房间时,房门大敞着,温野把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打开,鞋子物品和零食堆了满满一地,活像是攒了十六年的小猪储蓄罐去世之后的解剖现场。
温野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整理大早上手忙脚乱塞进行李箱的物品。窗户开了半扇,阳光和风一起透进来,窗帘的影子在他身上摇曳、晃动。
周尔琛看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几双鞋子整理好,放到鞋架上。他动作不算特别轻柔,但温野一直没有看他,周尔琛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身上还痒吗?”他抬起手,“我看看吧。”
话音刚落,温野往后躲了一下。
“还行。”他垂着眼,“吃过过敏药了。”
语气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听着兴致不太高。
“刚才碰见认识的人,就多聊了两句。”周尔琛顿了顿,看了眼还沾着灰的地板,还是坐在了温野旁边。他轻轻碰了碰温野的手腕,“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就是生气了。
周尔琛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沈济川说他握得太紧,应该稍微松一口气。但他如果不抓着温野,温野就会像高高飞在天上的风筝,周尔琛牵不到那根线,就只能看他越飘越远。
周尔琛压下了欲望,他起身去温野晾在一旁的外套里摸了摸,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
温野烦躁的时候会抽烟,他知道他一定带着。
在岛上录制期间是不允许抽烟的,这个很快就会被收走。周尔琛抽了一根,走到阳台上想点烟,抬眸时,脚步忽然顿住。
温野把衣服都挂了起来,薄薄的短袖和衣架挤成一坨,勉强给周尔琛留出了半个衣柜的空间。他转过身,看到周尔琛靠在栏杆上。
他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已经燃了一半,熟悉的烟草味隐隐地飘了过来。
周尔琛没有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