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寻也没反驳,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楚停云绞尽脑汁地编。
于是在父母的视角,他们的孩子就是健康平安地长大,又遇见了一个相爱的,非常优秀的伴侣。
虽然对方是男性,但那又怎样呢。
只要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只要宴宴幸福就可以了。
叶教授只说花盆的事情还在查,具体细节没跟宴寻讲,这种事他做爸爸的去处理就好了。
气氛融洽的聊天中,太阳渐渐落山。
下午六点,楚停云帮宴寻办了出院手续。他们一家人在外面吃了顿晚饭。
宴寻去洗手间的时候,谢逢君就拉着楚停云说话。
“小楚,虽然我们是宴宴的亲生父母,但分别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现在你才是他心里最亲近最爱的人。”
“阿姨,其实……”
这句话让楚停云其实有点心虚。但谢逢君拍拍他的手,笑着说,
“你看那天晚上那么大个花盆掉下来,他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是去护着你,已经说明一切了。”
“当然,阿姨也知道你同样很爱他,这段时间又是车祸,又是寻亲,又是意外受伤,是你一直在照顾他,陪着他。你们能与彼此结婚,是非常幸运且幸福的事情。”
说话时,谢逢君的目光落在楚停云脖间的玉坠上,
“阿姨希望你们能一直携手走到最后。只是两个人过日子总会有摩擦,以后彼此多包涵多理解,好吗?”
“……”
楚停云怔了怔,点头。
“好的,我记住了。”
同样意思的话,叶教授也在洗手间跟宴寻说了一遍。
夫妻俩显然是就这个问题进行过商议和讨论,最后达成了一致。虽然找回了孩子,但是儿子已经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
他们不能把二十四岁的宴寻变成五岁的叶澄意强行抢回来,只能想办法让他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得好。
而作为十几年不见的亲生父母,点到为止的关心就是最合适。
结束后,叶存山夫妻也没强求要宴寻跟他们回家,只是交换了双方的住址,并希望宴寻和楚停云有空能常回来。
“好。”
宴寻抱了抱父母,说再见。
楚停云原本站在旁边,结果猝不及防也被谢逢君拉过去抱了抱。
“……”
楚总难得露出了点别扭又无措的表情。
虽然他是跟着母亲长大,但妈妈对他太严苛了。
也许是因为她把自己放弃的梦想全然寄托在了小孩身上。所以楚停云幼年到少年时期一切的软弱和眼泪都不被允许。
笑容和拥抱这样温情的东西是完全没有的,只有苦训和惩罚。
对比而言,谢逢君就太温柔了。
如果不是幼年被拐,宴寻本应该在这样好的家庭中,被这样爱他的父母呵护着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