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有近二百弟兄的规模如今只剩下三十人不到,这规模越搞越小的贼窝还是第一次听到,陈虎摇了摇头,拖动着依旧有点酸痛的庞大身躯走到一个石制的大饭桌上。
大当家板着一张脸,脸色难看,直到陈虎和铁牛坐在他的边上他才反应过来,叹道:“铁牛,把事情全和二当家的说一下吧!”
“虎哥,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人一天只能吃一餐饭了,粮食最多只能支撑十天,要是十天内再没有粮食,我们就得饿肚子了。”铁牛挠了挠大脑袋瓜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出来。
陈虎和叶俗都是张口结舌,半天硬是说不出话来,见过窝囊的还没有见过如此窝囊的,这一个月来,陈虎也是知道一些他们做为山贼的作风。
什么老弱病残的不抢,妇女儿童不抢,可真正的碰到几名强壮有力的汉子时,不仅钱没抢着反被人给毒打一顿并且连自己身上的那丁点银两也被反抢了去,这些事情如今也算这一地带的人茶余饭后拿来当做笑料的话题了。
陈虎终于憋不住了,张口问道:“当家的,请问我们是什么职业?”“山贼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大当家李云飞想也不用去想就回答陈虎。
“我做二当家也快一个月了,可是你们下山抢过几次了?我知道的就半个月前的那一次,还差点赔了本,看到人家哭的伤心,你就心软,听人家说银两是帮他老娘看病的你就还了回去,这还不够,你还打算把自己的那点碎银也掏给人家,敢问当家的,你这不是去抢劫,而是在办慈善事业,你懂吗?”陈虎越说越火,说到后面他几乎是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喊了出来。
李云飞被说的一阵青一阵白,可陈虎说的都又是事实他也不好狡辩,要说这伙山贼能成立也算是异事。
铁牛看到陈虎说的带劲怕伤了和气,赶紧
拉住他,调解道:“虎哥,算了,这事也怪不得当家的,咱们原本也都是无家可归的穷孩子,如今聚在一起也算缘分,至于狠不下心来,你也是知道的,毕竟我们曾经又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村霸,怎狠下心来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来,最多也就抢一些有钱有势的地主富商们。”
陈虎翻了个白眼,没理会铁牛的劝解,继续说道:“当家的,你如果还是保持着这种心态,为何不直接下山找份差事干干,还比做山贼来的痛快,如今弟兄们跟着你混,你就要对他们负责,连一口热米饭都吃不了,我们还做什么山贼,与其如此窝囊倒不如解散算了,省的丢人。”
当家的被说的呼吸受阻,猛的一下,直站了起来,指着陈虎咬牙切齿道:“陈虎,你说够了没,我们是山贼没错,但并不代表我们就要不择手段的去抢一切可抢的东西,我们是人,被抢的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陈虎没等李云飞说完就打断了他,不客气道:“你愧对于山贼这个行业,有种你就别做山贼,你简直就在污辱山贼的名头。”
陈虎话刚落下,李云飞就扑了上来,一拳砸在陈虎的左脸颊上,痛的陈虎和叶俗面目扭曲,陈虎甩开铁牛,大喝一声,占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硬是把李云飞搂的个结实,不让他展开手脚的猛攻。
李云飞不敢说身怀绝技,但也是个功底扎实,手底下硬朗的汗子,但碰到陈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胖子也是没辄,只看见陈虎就是死搂着李云飞不肯放手。
两人搂抱在一起,从石桌上滚到桌角再滚到几丈开外的石阶底下,都是近身猛打,打的难解难分,陈虎毕竟伤势刚好,终于被李云飞一个肋击给震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