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江司洛。”
“嗯。”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温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干净清透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柔光,浓密的睫毛轻扇了一下,江司洛觉得扇了自己的心底,他对这双眼睛向来就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每次温竹静静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想吻他。
下一秒他就听见温竹说:“我爱你。”
江司洛喉结滑动,清冷如泉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温竹,薄唇翕张,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深情和爱意。
“温乖乖,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让你走的。”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温竹待在一起。
即便什么都不做,他都觉得无比开心。
但他不能那么自私把温竹绑在身边。他的温竹是自由的,只要他开心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温竹唇角忽而弯起,漆黑润泽的瞳眸被上下睫毛包裹起来,里面全是星碎灿然的笑意。
“我知道啊。”
温竹握着他举着的扇柄,缓缓往后压,遮住前方的走动的人群,直到伞里只有他和江司洛。
温竹看着他的眼睛。
“头低下。”
江司洛视线落在温竹浅色的嘴唇,缓缓低下了头,温竹攀上他的脖子,在并不算隐秘的遮阳伞里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离别吻。
次日早上七点半。
温竹抵达了南城。
他背着一个包,手里拖着行李箱往浓绿的巷道里走,晨阳从小叶榄仁繁盛的枝叶穿梭下来,落在少年清瘦的身上。
拐过一个巷弯,熟悉的小楼映入眼底。
院墙上的三角梅簇拥盛开,缀满粉白花朵的枝叶随风摇曳,远远看着像个花海瀑布一样。
“吱呀”一声轻响。
锈迹的铁门被推开。
温竹看着静谧的院子,他拉着行李箱往里走了几步。
地上落着一层浅薄的枯叶,踩过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
院子左侧的李树长得很茂盛,今天的雾水有点浓,枝叶上还湿漉漉地挂着晶莹的雾水,温竹仰头看了看,翠绿拥挤的叶子间还挂着很多红中透紫的李子,有些熟透的李子掉落在树底的石桌上。
在几根大的枝干间,有一个很大的蜘蛛网,挂在上面的雾珠宛如一串串银链,在阳光下泛着光。
正当温竹想继续往里走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竹笑着接起来。
“喂,严同学。”
“怎样啊温大校草,到家没?” 电话那头传来严律爽朗的声音。
温竹拉着行李箱往里走,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晕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细腻的声音在院子里荡开:“我刚到家,还没五分钟呢,你现在在驾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