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当初犯错的是你我,针对沈暮洵的人是你,把他逼出国的人仍然是你,现在你还抓着他不放有必要吗?他已经很可怜了,你饶了他吧。”

萧意凝着他,紧跟着江声的步伐,“你要去哪里?”

江声被蛇一样的微凉触感惊到,后退,甩开他的手,“你冷静一点再和我说话。”

“不冷静的人是谁?”萧意轻笑起来,他松开手,扯了下领带,就在衣柜面前把江声单手堵住。

江声眼皮垂着,瞳孔都缩成针尖。

是幻觉吗,江声甚至感觉自己清晰地听到了沈暮洵的呼吸声。

急促,困顿,像是被锁链和囚笼死死束缚的困兽,发出悲鸣咆哮,带着无穷尽的怒火。

“你看着他的时候,不是也会想起我吗?”

“从我身边抢走你的人是沈暮洵,我凭什么不能恨他?”

“他应该感谢我的仁慈。”萧意凑得很近,握着江声的腰低头,呼吸酥酥麻麻地在江声的侧脸和颈侧攀爬,“他是因为被阿声在意,所以才得到我网开一面的。”

江声推着他的胸口,“你……”

他的手哆嗦着按着柜子,恐惧让他竭尽全力想要把萧意推开。可是该死的他不是个阴暗爬行的软体动物史莱姆吗,怎么会像是铁板一样推不开!

“砰!”

身后的衣柜蓦地发出一声巨响。

江声一激灵:“嗷嗷嗷是、是我敲的!”

萧意看着他,“好辛苦,阿声,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让你面临这样的处境……其实没必要什么都为他包揽。”

江声还没说完,背后的衣柜被刷地一下拉开。

沈暮洵撑着地面爬起来,红耳钉有着血液一般的光泽。处境的狼狈,一时间竟让他因无法占据道德高地而愈发怨恨,“你在做什么?”

萧意却并不意外。

他望着沈暮洵,微笑着说,“躲得还算可以,沈先生。”

“不过,”静谧温润的目光在沈暮洵带着褶皱的衣服上逡巡,“真有意思,你现在看起来才像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沈暮洵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怒火高涨,拽着萧意的衣领子就要把他掀开。

而萧意这个蠢东西,只是微笑着望向江声,“我说得不对吗?他为何对我这样?”

江声慌乱:“啊啊啊!?!”

崩溃,我服了,我真的、你到现在还在凹什么戏啊,别演了算我求你!

*

卜绘机缘巧合下路过江声的楼层,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动静隔着门闷闷地传来。

他脚步猛地停顿,拧着眉毛望向门板。

“砰砰€€€€”

他敲门。

“你还好吗?江声?”

等了几秒,房间里的巨大响声还在传来。

“江声!”

卜绘扬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