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不解,“奇怪什么?”

真奇怪。

当天看到烟花的时候,楚熄想的还是:不知道是哪个情敌的小心机,但此时此刻为我所用,谢了兄弟。

而现在,他只觉得烦。

铺天盖地的烦躁。

这样的变化,真的很奇怪。

楚熄还是楚熄,他的心态却已经发生巨大的改变。

江声想想,“说起来,那天真的很巧,正好遇到了街头魔术师的表演。”

哪怕是江声,都想感慨,他和楚熄那时候真的特别天时地利人和。

楚熄放松了下来,“是啊……”

许镜危在前方却笑了声,轻轻道:“哥。”

江声转过头,迟钝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那段记忆忍不住又涌上心头。

他干巴巴地说,“嗯?”

“那天的魔术师是我。”

江声:“?!”

楚熄倏然抬起头,绿眸隔着凌乱的额发看向后视镜里许镜危的眼睛,“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的确就是这样巧。”许镜危想了想,“看到哥蹲在那里,很可怜的样子,忍不住想来把花送给哥。”

江声忍不住说:“哪里可怜了,我只是吃完饭出来闲逛!”

许镜危眼里的江声却不是这样。

他蹲在路灯下,花坛旁边,光和雪都倾洒在他的身上。

江声墨镜摘下来的瞬间,睫毛就挂上雪花。清隽好看到在光线中近乎神明的一张脸,显出孤独又淡漠的清冷。

至于楚熄?

毫无存在感的人。

等走过去,他才注意到他在身边。

许镜危笑起来,“哥不记得了吗?我当时也是金色的头发。还有那只耳坠,只带了一边的红玛瑙耳坠。”

江声被他说得有点印象,“那只耳坠是€€€€”

“没错,是我姐在校庆借给哥,但之后只剩半边的那只。”

江声眼睛瞪大,“那是真的很巧,天啊许镜危,你怎么真的无处不在。”

许镜危轻笑:“那支玫瑰用来做哥的生日礼物,希望不会让哥觉得太磕碜。”

他们的声音好吵杂。

对于楚熄来说,真的好吵杂。

以至于他感到一种尖锐的嫉妒、怒火,烦闷。

还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