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皱着脸抓他的头发:“说话。”

“小气。”严落白头皮传来一阵酥麻痛意。

他皱着眉毛很轻地笑了声,抱着江声往上再掂了下,“小气又记仇。”

江声:“知道就好,我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严落白踩着地上黑漆漆的影子,江声头顶戴着鸭舌帽,有点长的头发会在帽檐底下飞扬起来。

他的手臂搭在严落白的肩膀上。

严落白镜片底下的目光看着江声影子。他在想江声在他背后是怎样的姿势和表情。是不是把脸颊贴着手臂,不想被他背,又只能忍着,所以带着不爽数落他。

男人侧脸英俊硬朗,说话的口吻总是沉稳成熟:“因为被我打断了和男友相处很不高兴?”

他猜测着江声不愿意搭理他,现在愿意搭理了,又开始阴阳怪气的原因。

“还是因为没有让你搬出去,也很不高兴。”

他背着江声走着。

江声:“都不高兴。”

严落白不明白,江声为什么一定要和楚熄住在一起。

年轻的男生邋里邋遢,说不定饭都做不好,怎么能让江声过得舒服。

“搬去和他住然后呢,一天24小时黏在一起做坏事,被弄成昨天那样子,你就会开心吗?”

“都说了叫你少管。”江声气急败坏,“而且谁是因为他了,我昨天还比赛呢你完全忘掉了!本来就很累。”

严落白:“。”

江声:“你也没有来给我加油,也没有庆祝我拿了冠军。一见到我你就开始说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数落我。”

严落白顿了两秒。

“我来不来加油很重要吗,我要不要庆祝你拿冠军很重要吗。我以为我只是经纪人,对你来说也就这样而已。”

“你以为你只是经纪人?”江声轻轻地笑了声。

严落白觉得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一种流着细小电流的水钻进耳朵,像是羽毛剐蹭在皮肤。

江声问他,“奇怪。那你管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我就算搬出去和楚熄一起住又怎样呢,你在这里,用什么立场反对我。”

“……”严落白说,“到时候如果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处理,很麻烦。”

“比我爸管的还多。”江声哼哼,“江明潮都没管我这么多,严落白你是我爸吗?要我叫你爸爸吗?”

阴阳怪气的口气,搞得严落白差点头昏脑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话好听点。”江声威胁他,“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我只需略微出手,你就要向我求饶。”

严落白像看到有条恶魔尾巴甩来甩去。他喉结滑动两下,轻嗤着笑了声。

算了。

他想,等江声气过去,明天就好了。

又有些恍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对江声说“算了”是什么时候。

回去之后,看到满屋子布置的礼物,江声才知道严落白为什么要他回来。

江声不想让严落白太得意,嘴角抿着,说:“也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