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绘在江声床边的沙发上翻翻找找,严落白就一直看着。

卜绘这么高的个子健壮的身体,就像狗一样蜷缩在江声脚边的沙发上睡觉,睡了一周吗。

楚熄又说,“哥哥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卜绘的手一顿。

严落白也转头看过去。

江声:“嗯?”

楚熄耸了下肩膀:“我和楚漆不住在一起。到时候去拍最后一期的时候也可以直接一起,不用麻烦严落白多跑一趟。”

严落白转过头看了眼楚熄:“不麻烦。”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心情显然很好。

他开朗地弯着嘴角靠在墙边,湿润的黑发捋到脑后,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孔,“怎么会不麻烦呢。”

他说:“严经纪除了做江声经纪人之外应该也有其他工作要做吧?每次都要把哥哥送去才能做自己的事情,心里没有过抱怨吗?没关系啊,哥哥只要和我住在一起,一切都迎刃而解!”

“不用。”严落白说,“江声和我住在一起挺好的。”

楚熄歪着脑袋,“可是你在,对我们来说很不方便。”

嘴唇上还有被咬破红肿的口子。他舌尖舔了下,尝到一点怪怪的腥甜。

空气中寂静两秒。

江声趴在床上,一颗枕头直接盖住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严落白:“我不介意。”

他菲薄的嘴唇甚至勾出一个寡淡的微笑,“欢迎你来。”

空气中的安静持续蔓延,只剩下卜绘€€€€€€€€地翻找东西的声音,有意放轻的声音很细微。

江声转头看他,和卜绘望过来的目光对上。

男人穿着冲锋衣,耳骨链在侧头的时候闪出光亮。银色的发丝很帅气,有着锋利的下颌线优越的鼻梁骨,下垂眼静谧地望着江声,铅灰色的眼睛像是燃烧后的灰烬。

看他干什么!

卜绘看了他多久,江声就也皱着眉毛回望他多久。

卜绘看他的侧脸挤在柔软的被子里陷下去,湿润困倦的眼睛半眯着的样子,想的是林回有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过。

他看到过很多次。

这一周,他天天都比江声先醒来,他天天都能看到。

*

休息了一天,江声还是被严落白带回南城,许镜危把整理好的行李交给江声,在半路就离开。

到下车回家的时候,江声说没力气不想走路,不想下车。

严落白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觉得你这样我就对你没办法?”

江声:“你可以把我扔在这里。”

“然后你一个电话打给楚熄让他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