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漆永远都是他的例外。

楚熄忍不住想,江声还是不忍心用对待这些人的方式对待楚漆。

“你真的觉得是我?”秦宴的呼吸粗重,“他比沈暮洵和萧意还要重要吗?你重视他,比那两个人还要多?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你们没有在一起,师兄,你又骗我。”

江声拽过楚熄的手,“我说了,随便你怎么想。”

节目组的人已经在等,江声拉着楚熄就走。

秦宴下意识地要跟上去,许镜危眉毛挑起,在后面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诚恳的劝说还跟在他的身后,“二少,今晚秦少就要回南城了,车已经等在门外,我们今晚还要去赴宴。这个时间,只够我们处理一下工作室,再不去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秦宴这种性格也只能在江声面前吃亏。

在别人面前,他可以痛骂,可以打人,打不过的拿权势去压。这些不就是他这只顽劣二代常做的事情吗,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在江声面前不行。

他把江声和自己的同胞哥哥看得一样重要,从这里开始就注定输了。

他只能解释。

解释了,江声还是不听。而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一直解释,拼命解释,什么都做不了。

许镜危花了一点时间才能压住笑意,“别让秦少担心,更多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找秦少一起商量。”

秦宴只能喘着粗气看江声拽着楚熄离开,目眦欲裂地瞪视着。

他的眼泪掉下来,“你说得对,我可以找哥哥商量。但是他那个猪脑子有什么办法。”

他死死抓着许镜危的手臂,直到江声的身影再也看不到,褐色的眼珠有着浓烈的怒火。

“是他,是他算计我。他还害我失去师兄两件作品,本来,本来可以都留下来……”

许镜危尽职尽责地安慰他,“没事二少,你们还会再有的。”

身后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工作人员在尽职尽责地干苦力,听到许镜危这句话,忍不住停顿一下。

太奇怪了吧。

听起来像是秦宴怀了江声的孩子然后流产,渣男抱着新欢远去,而秦宴的朋友只能这么安慰他。

“别难过了,你们以后还能有别的孩子。”

……救命!好强烈的既视感啊啊啊啊!

*

车里,沈暮洵坐在后座等着他们。江声开车进门,和他挨着腿坐下去。

沈暮洵的目光从江声的腿看向他的脸,抿了下嘴唇,不着痕迹地把膝盖凑近一点。

温度隔着布料传达,江声完全没有注意。

“声音很大,”沈暮洵问,“刚刚发生什么了?”

江声还有些惊魂未定,他不想多聊,只是道,“没什么。”

他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沈暮洵就坐在旁边,江声攥着楚熄的手,说,“今天的情况你看到了,那绝对不是意外。所以我说和秦宴需要隐瞒我们的关系是必要的。”

楚熄说:“嗯嗯。”

沈暮洵发出一声笑,暴虐的心情又在胸口闷闷地如同沙暴般涌起,“你现在说这个都不避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