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什么,沈暮洵只需要稍微想想就明白。

于是更加无法理解,江声在做什么,为了安抚现任的情绪拜托前任给他撒谎?

江声真的把他当成什么很贱的人了是吧。

他在江声面前已经完全沦为一个废弃的工具,偶尔想起还能用一下了是吧。

沈暮洵被江声看着,喉结滚动了下,他几乎无法忍受似的,“江声!你最好能弄得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和江声独一份的记忆,已经因为江声的擅作主张分给了楚熄一份。他们的定情曲《安妮》被江声弹给楚熄听,总不可能他们两个人的樱桃花也有楚熄一份。

太荒谬。

但是有什么不可能?

江声有什么做不出来!他有多糟糕多坏沈暮洵早就知道。

空气陡然寂静。

江声看到沈暮洵眼角的泪痣都像在痉挛,漆黑的眼眸中酝酿着风暴。

他刚想开口道歉,就听沈暮洵说,“d城的环境根本不适合种植樱桃,我们当时去的是r城。”

江声:“……?”

他愣愣地盯着沈暮洵看。

沈暮洵眉宇紧锁撇过头去,“连这个也记不清楚。”

讽刺的心情几乎无法遮掩,暴躁也越发热烈。

他根本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江声掩护,江声和楚熄分手难道不才是他乐见的结局吗?

“砰!”

沈暮洵径直起身摔门离开,室内一片寂静。

萧意说:“沈先生这么多年,脾气还是这样。”

江声看向楚熄。

楚熄:“哦哦,原来是这样。”

怎么说呢。

哈哈,在三方都完全清楚事实怎样,还要齐心协力顺着江声的想法编出一个谎言,也算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但是也没关系,如果江声希望安慰他,那楚熄就会被安慰到。

只是。

楚熄看向门外沈暮洵远去的背影,绿眸里没有什么情绪。

命运感被破坏,楚熄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渺茫,还是不值一提,他的期许他的不敢言的展望,都如此丑陋和虚妄。

“本来我还在想,如果是因为沈暮洵让哥哥来到c城,才让我们有了第一次的见面,那么他还是我们之间的媒人啊,红娘,我们应该感谢他才对。”

明明并不甘心,还要说这种话。

楚熄在想,是不是他真的在哪里出了错,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知道他坚信不疑的缘分有了一处无法忽视的残缺。

有一处残缺,就说明瓷器已经破裂,有无数道的暗痕。

他在意到不得了,回忆无数年,堪比他心中白月光的场景原来也没有那么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