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要去看日照金山的壮观,又怕第二天起不来,所以干脆一整天都没有睡觉。

日照金山的时候江声坐在缆车上,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楚熄推着他把他叫醒,江声也没有动弹。懒懒地睁眼,黑色的眼睛里都是碎金一样的光。

他看完雪山,又扭头来看楚熄,对他说,“本来楚漆说要和我一起来看啊。”

楚熄说:“是吗。”

江声说:“可是他太忙了,所以算了。”

那时候,楚熄还是很善解人意地,殷勤地说,“没关系啊,他忙的时候,哥哥就找我吧。”

……

江声在拐角处看到了楚熄。

楚熄和楚漆对视一眼,沉默立刻就在无声中蔓延。

江声:“我€€€€”

楚熄按在江声的肩膀上,对着楚漆咧开嘴笑起来,“你回去吧,我和江声谈一下,五分钟?或者十分钟之后,我来,找你。”

楚漆挑了下眉,看了下表情有些僵硬,又有些心虚的江声,也拍了下江声的肩膀,力度很轻,又慢。

江声几乎觉得自己是一杆秤,衡量着两只手的重量。

“你听到了。”楚漆声音低沉,“听到哪里了。”

楚熄:“少管。”

楚漆:“江声对你……”

“我说了,你少管。”楚熄弯着绿色的眼睛,额发被风吹开,疤痕贯穿他的眼睛,“耳聋了的话去医院看看。”

江声拽住了楚熄的手。

楚熄背对着江声。沉默两秒钟,江声才听到他的笑声。

年轻男生耸肩,笑眯眯地转头,“没生气,你别担心,我只是不想看碍事的人打扰我们相处而已。”

楚漆盯着楚熄看了又看。

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轮廓,看他深邃的眉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他的脸上寻找自己的影子。

前段时间,楚漆还抗拒江声望着他的眼睛。

他害怕江声看着他的时候,会因为他的眼睛想到楚熄。

而现在,楚漆只会带着无所谓,卑劣地想,楚熄最好和他长得更像一点。

像到让江声看着他的时候,都会想到他楚漆的名字。

太糟糕了。

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想的。

楚漆垂着眸,墨绿的眼眸近乎黑色。他扯开嘴角,半阖着眼笑了声,眉目深邃英朗,带着懒散和不羁,“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目送楚漆的背影远去,江声才说:“刚刚、我其实€€€€呃!”

话音未落,楚熄就把江声拽进了一旁的玻璃房间。

百叶窗拉下来,一道又一道的栅格落在江声的身上。

楚熄歪着脑袋看江声。他身材其实很好,腰腹力量强,劲瘦并不夸张的身材很有少年感。绿眸静静地看着江声,江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的眼睛好像有点红。项圈有被拉扯的痕迹,微微变形,露出底下的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