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男朋友,没有朋友重要。

当然,或许并不一定。也许只是,萧意没有楚漆重要。

*

江声被人强行抓回来,怎么撒泼都不管用,还是被塞进了工作室里关起来。

地方宽阔,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江声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他回过头,秦宴就跟个孤魂野鬼一样闪现在他背后,两个人不过一掌的距离。

江声吓得紧紧抱住门把手。

秦宴抱着胳膊,冷酷地盯着他,从鼻孔里发出冷哼,“师兄。”

他叫师兄的口吻一字一顿,脸色也臭得很。

“你看到我哥都不跑。我比他差很多吗?你知不知道我才是秦家最聪明的人。”

是是是,比起你秦安确实就是个蠢狗傻大个。

江声上一次见他的时候,秦宴还比江声矮一个头。现在他都比江声高了,江声感觉自己都算是看着这个小孩长大的。

这个小孩,比起秦安偏激得多。

也许聪明的人都这样,很容易陷入一种怪圈,然后钻牛角尖。因为足够聪明,所以也足够自大,足够狂妄。

他很喜欢缠着江声。

当年比江声矮一个头的个子,很喜欢抱着江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短短的茸发蹭来蹭去。

他的可爱,他的依赖,他的乖巧和顺从,合理地让江声忽视了发生在身边的不对劲。比如,为什么喜欢他的人都莫名其妙遭灾。

为什么沈暮洵走在路上,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一盆盆栽。

为什么萧意在片场拍戏,吊威亚都会突然断掉。

为什么前天和他告白的男生,今天就在朋友圈刷到他发出自己骑车摔伤的照片。

这一切都没有理由和秦宴有关,他只是一个喜欢抱着江声撒娇的师弟,秦安的弟弟而已。

后来江声在临近毕业之际拒绝了所有橄榄枝,秦宴的态度出离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不能和我走在一起!你对我哥可不是这样的!”

他气得转圈,又跺脚,然后转到江声的面前问他说,“是我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师兄!师兄,师兄。”

江声曾经借过他的手机,误点了秦宴的相册。

相册很干净,只有一些游戏截图、风景照,学术照片,但是江声却看到自己的脸,很突兀地出现在那些正经的照片中。

他趴在桌子上,侧脸压着一张乐谱睡得很香,脸上被印下痕迹都全然无知。沈暮洵就在旁边看他,什么都没做。

然而那张照片,沈暮洵的脸被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那个叉几乎撕裂了秦宴在他心里的形象。

江声拿着这个去问秦宴的时候,他也坦率地承认了。

“就是因为有他,师兄才不能每天和我一起。他就是很讨厌,我讨厌他,我恨不得他从来都不存在。”那时候才只有十四五的秦宴这么说,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师兄拿这个来问我又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

思路抽离,回到现在。

严导是真的不懂,不懂江声为什么觉得来这里会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