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江声感觉他们在这个柜子里已经待了好久了,他低头拿起手机想看时间,却听到屋外的门锁一阵哐哐乱响,然后陷入两秒的死寂。

顾清晖迅速捂住江声的嘴,江声也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扯,紧跟着就听到钥匙钻入锁孔的金属碰撞声。

砰的一声过后,江声然后立刻听到了门板砸上墙壁又被弹开的颤巍巍的声音。

不,不妙啊。

江声有些混沌的脑袋猛地清晰了一下。

节目组的规则如何评定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和顾清晖如果被楚漆当面发现,会不会看起来像是偷晴被抓什么的??那算不上违反规则呢?

江声的思维顿感地转了个弯,发现现在的形式实在是很难办。

他要打开门呼喊楚漆会触犯规则吗。但如果他不喊,楚漆白白错过时间,也是进入惩罚关啊。

江声太紧张了,紧张到腰腹都在顾清晖的手底下紧绷着痉挛。顾清晖手背的筋骨起伏着,浅色睫毛底下眼睛被阴影压暗,从中迸发出一种失控又强压下来的平静,像是薄冰之下的暗流。

楚漆不是个傻子,这么大个柜子摆在面前,他的谨慎不可能看也不看。

所以被顾清晖抱着和楚漆对视的时候,江声有些难以想象他们现在的情况,头皮都在惊颤着发麻。他迅速运转思维决定和顾清晖撇清关系,于是声音从顾清晖手心里闷出来:“……救我!”

楚漆看着他。

江声完全笼罩在顾清晖的阴影底下。他实在很可怜,所以楚漆的手指也攥得青筋暴起咔吧作响。

心脏每跳动一下都被沉默地灼烧,鼓点般的心跳如同一记重锤般摧毁他的理智。

他反复地思考,反复地深呼吸。却眼睁睁看着理智的心弦被烧毁,那种感觉尤其深刻,黑色的漩涡卷着他往下再往下,风都是尖利的。

【可以说吗,看到楚漆打开柜子那瞬间我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住了】

【头皮发麻了,不知道江江和顾导在柜子里做了什么,但感觉顾导被爽到了,我的妈呀】

【可怜的宝宝,去吧,去健身!去成为双开门!去吃大力水手菠菜罐头,去给可恶的男人一个大比斗】

【好精彩,好爱看啊啊啊,如果这是剧本麻烦摩多摩多,如果不是剧本那我建议纳入剧本多演几次】

【我靠这次真的感觉楚漆要鲨人了,比小楚那次还恐怖的表情!!】

顾清晖慢慢地松开手,江声用力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喘着气,感觉额角都沁出汗水来了。

老天爷。

这种事还是别再来了!好恐怖!

楚漆眼皮覆着幽绿的玻璃珠,从江声的身上淡淡又尖利地一寸寸逡巡刮过,确信他身上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痕迹,身上浓烈到快溢出的戾气才勉强收敛。额角的青筋仍然跳动着,眉眼间的锋利还残留。

他一点余光都没有投向顾清晖,只是对江声伸出手。

江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场景。总之很尴尬就是了!他硬着头皮攥着楚漆的手钻出来,迈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还被绊倒歪倒一下。

顾清晖伸出手想扶他一把,但楚漆用力的胳膊先他一步撑住了江声的重量。

他绿眸笼罩在眼窝下的阴影里,很平静,平静到江声都觉得不安,心脏狂跳。

上一次楚漆这种表情,还是江声第一次试探着对他说分手的那天。

说完之后,他就被关起来了。

男人总带着点懒散不羁的嘴角勾了勾,侧脸紧绷着,骨头里好像烧了一把很烈的火,江声被他抓着手,都感觉在被火苗舔着。

楚漆深深地看他,垂眸笑了下,什么都没有问,声音低哑,“走吧。”

顾清晖收回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