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想了一会儿,最后以一个较为中肯的评价结束,“还算一段不错的经历。”

说完又担心自己这段话有什么价值观的引导,歪了下头,“不是建议大家早恋的意思,也没有说早恋很不错的意思,我是坏学生捣蛋鬼嘛,不建议大家学我。”

初恋对江声恋爱倾向的影响也很显著。

顾清晖那时候阴郁寡淡,太老实又太木讷,欺负一下他,看他左右为难就是江声的乐趣。

这样的癖好也保留至今。他会喜欢听话的,而不是要他听话的;也会偶尔喜欢故意折磨人,看他们咬牙隐忍又不能说的样子。

啊、他真的很坏吧。

江声感慨。

算了,都是顾清晖的错。

都是他没有开个好头!

*

解决完一切今天的待解决事项后江声觉得好累!

他洗完澡翻身到床上左滚右滚,想用被子蒙住头,又想起头发是湿的,于是掉了个头,把脑袋挂在床边晾着。

挂了一会儿开始觉得缺氧,但是又懒得动。

算了,缺氧就缺氧吧。人要学会多说“算了”“没关系”“就这啊”,比如死了算了,难杀也没关系,阎王爷你就这啊。

江声困得眯起眼,颠倒的世界里看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一股股白雾散开,楚漆擦着头发走出来,湿发凌乱落在锋利湿润的眉眼。量感很大的骨架把浴袍撑满,松垮地系着带子,就往江声这边走过来。

江声莫名清醒了一下,翻了个身坐起来。

楚漆自己的头发都还没有吹干,就过来伸手捻了捻江声的发尾。

“要吹头发吗?”

江声闷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自己会干的。”

“起来吹头发。”楚漆说。

“自己会干的!”

楚漆不再多话,但是很浅的脚步声没有停,似乎还在翻找着什么。

江声正想扭过一点头看看他在干什么,视野中就闯入一片漂亮至极的清晰肌肉纹理,他刚洗完澡,身上有种很清爽的热气。

江声头皮都忍不住紧了一下。

感觉有一只手臂揽着他的腰把他像火锅里的苕皮一样夹了起来。

楚漆抱着他坐到床头,把吹风机插好。

“就是懒。”他浴袍松垮挂着,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拨弄了下江声的头发,轻嗤着笑了声,“小祖宗,小少爷,要人伺候呢。”

江声:“少在这阴阳怪气我!”

楚漆:“这也叫阴阳怪气啊。”

江声回过头。

楚漆:“好吧,阴阳怪气,我的错。”

淅沥的雨声被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住。

楚漆的手指穿梭在发丛间,有些薄茧,轻轻摩挲而过的时候不会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