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楚漆。
楚漆的观察力敏锐。也许因为他总是没办法太懂江声心里想着什么,作为补偿性的措施,他会在江声身上的细枝末节投入更多的精力,以此作为另一种形式的“了解”。
像是野兽的天性,也像是一种机器人。
无法达成心与心的交流,就用精密复杂的算法运行千次万次,总能够和别人达成一样的结局。
总之……常常是江声什么都没说,他却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如果真的和楚熄亲过,然后回去又要面对楚漆!并且对方不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到时候江声真的要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啊啊啊!
很恐怖的好吗,饶了他吧。
楚熄很少被江声这么强硬地拒绝,心情一下子就跟着淅沥沥的雨声低落下来。
一母同胞,楚漆为什么就是这么命好。
见到江声之前,他觉得自己确实调整好了心情,无所谓。只不过是假情侣而已,谁会因此得意啊?
但见到江声之后,他嘴巴里胃里都在止不住的冒酸水,嫉妒到牙酸。
虚假的名分也是名分,这么多人会看到的怎么不算一种真实。他也好想要,凭什么又白白便宜了楚漆那个狗东西。他都已经和江声在一起过了!他还一次都没有!
他低落的样子实在可怜,像是无形的耳朵尾巴都一并低垂下去,恹恹的可怜样子在雨声里像是被打湿的流浪狗。
江声的手碰到他的头,楚熄抬起头。
江声撸了一把他的卷毛,无奈,“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你晚上都要和他一起睡觉了,现在陪陪我怎么了。”楚熄说,“他会在晚上悄悄对你做什么谁知道呢。那种衣冠禽兽。不然我来陪你一起好了!”
江声:“……你是变态吗?”
楚熄:“怎么会!”
江声:“你就是吧。”
楚熄:“真的不是。”
江声盯着他看了两秒。
楚熄支着身体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指甲上面弹起来。江声的视线不由得跟过去。
“哥哥,要不要猜猜是正面还是反面?”楚熄眨眨眼睛。
“嗯?”
“正面是留下来,反面是跟他走。”
“不用这么麻烦,”江声说,“我会跟他走的。”
“真的吗。”楚熄,“我要哭了。”
“真哭吗?”江声说,“哭好看点。”
楚熄:“……”
“虽然现在已经是不伦不类的朋友。”江声说,“但无论如何,这么多人面前,我希望他得到体面的对待。”
楚漆二十多年的生命,几乎所有不体面的时刻都消耗在江声这里。不合时宜的结局,不能出现在他们这里。
楚熄望着他看了片刻,把手放下去。
楚熄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