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努力像缩水的衣服一样后缩,不过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楚熄高挺的鼻梁还是蹭到江声的下颌,抵着那里蹭弄着闻了闻。
有点凉,有点奇怪。
江声忍不住把头别开。
野狗在危险的生存环境中求生,不得不对气味非常敏感,潜意识中需要用更重的力度更深刻的味道覆盖住才算安心。
江声推着他的脸,手心印着他的睫毛和眼皮上那道疤,艰难道,“差不多就可以了,离我远点。”
沈暮洵的手抬起又放下,在半空中紧攥,最后啧了一声。
烦。
萧意目光带着点潮湿的阴郁,半眯着看了看楚熄。
讨人厌的东西,和他哥一样讨厌。
他心里翻涌着的尖锐情绪表达在脸上却是勾着嘴角的微笑,瞥向沈暮洵,“真奇怪,你刚才做的事情不是比他更过分吗。现在为什么看起来又这样苦恼?”
加剧矛盾,永远比分散矛盾更好用。
沈暮洵潜意识觉得在江声这里他和别人不一样,理智又冷静地陈述这不可能。
它们在大脑中吵得昏天黑地不可开交。
是,他和江声是现在所有人里面最亲密,最特殊的。
可是这样的最亲密最特殊,实际上并没有得到什么落实的验证不是吗。没有名分,没有人知道。
成年人了,做过一次能代表什么。
甚至江声的告别都在彰显他的态度!
他好像什么都得到了,却什么都没有抓住。这种空荡的绝望和茫然让他感觉到要把他烤化的扭曲热气,一种积郁的羞恼冲上头顶,又像是冷水一样浇灌下来,让他的理智狠狠见识他的卑劣和欲望。
沈暮洵咬着牙笑了声,手指按在喉结上的创口贴上抚弄了下,似乎借此得到了某种抚慰。
他松开手,“我没身份管他,是,没错。你最好也不要管我。”
萧意眼珠转动一下,微笑着,“原话奉还。”
沈暮洵扭头眯起眼,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彻骨的冷。
“别担心。”萧意的嗓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像是脉脉的流水一样温和,“不管怎么样,我做的事情总不会比你过分。”
沈暮洵意识到他说的并不是刚刚那个脸颊吻,他的目光很轻地瞥过他喉间的创口贴。那代表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胸腔中强烈的抗拒和不安如同海浪一般疯狂涌动起来。
最让沈暮洵痛苦的、最可恨的是,他没有立场说不。
【啊??什么?哪里过分了?再过分一点也可以的TT】
【让我看看就好,本人是全网都炸了文学的npc志愿者啊!!】
【看看+1】
沈暮洵和萧意说了什么,江声一点都没听到。
因为面前楚熄已经弓腰低下来,发丝晃动着落在他带笑的俊朗眉眼。绿眸中倒映他的影子,灼热光彩像是什么昂贵的祖母绿。
短促而炙热的呼吸离得很近,让江声的注意力不得不仓促地集中在他的脸上。
江声推着他的手反倒被抓住,少年像只想被摸的小狗,把脸埋在他的手心,掀开眼皮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