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待江声明明是不对的。
但是、可怕的是,他好像又很喜欢看江声这样的表情。
似乎听到某种酥麻电流窜起的声音,呼吸陷入某种眩晕的短暂停滞。
林回用极大的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呼吸似乎带着微不可察的颤动,轻轻说,“啊,没有呢。”
他把手指从江声口腔抽出来。江声立马呸呸两下,抬起头正想抱怨,就见林回低头,把脸埋在他的颈边,抱得很紧。
林回一开始有两个设想。
其一是江声其实也打了舌钉,和楚熄嘴里的是相同的款式,所以楚熄特意亮出来叫他看。
其二就是。
楚熄的这颗圆钉也许……会在某些时候起到一些助兴的作用,那件事他也对江声做过。
他想不出第三条,所以不明白现在他要怎么去想这件事。
他们做过什么,到了哪一步,江声对他有多少喜欢?
这些问题紧密地攫夺他的呼吸,让他感到一阵阵难以平复的痛苦。
他的鼻梁抵着江声颈侧,感觉到一点江声起伏的脉搏,然后闭上眼睛。声音慢吞吞的,陈述的语调,“我好讨厌他。”
江声推在林回肩膀上的手顿住,意识到林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猜到。
也对,是有正常生理知识的成年人,又不是什么纯天然笨蛋。
他抬起手摸摸温柔大狗的头发,听到林回说,“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从今天见到江声开始,在恍惚的狂喜之后,他就一直感到有情绪在拽拉着他的脚踝,像魔鬼要把他拖拽入漆黑的深海。
他几乎要被那些无法控制的情绪淹没,而他甚至无法和任何人言说。
他不想嫉妒表哥。
正常的人际交往,正常地对一个人产生向往和欣赏,无论是卜绘还是江声都没有错。
他也不想嫉妒那个绿眼睛的男生。
他就算的确在对江声暗示着什么,也是他纯然的自由。江声有自己的心,会选择,是自由的人,他们要如何发展他无法干涉。
明明一切道理都非常清楚,情绪却无法自控。他哪怕在心底劝慰百次千次,都没法起到半点作用。
他就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嫉妒。
“我努力地忍耐过了,一点不想我的情绪打搅江江的好心情,但还是没能控制住。”
他深埋在江声的颈窝,汲取他围巾里浅淡好闻的味道,“抱歉。”
也许一两秒,也许两三秒之后。
江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办。”
林回抬起头,江声的目光顺势落在他的脸上。黑眸望着他,声音几乎是一种低低的呢喃,“好突然,但其实,小回,我有点想亲你。”
所有声音都在耳旁消弭。
林回愕然地看着他,嘴唇张了张。
心脏鼓噪着,一阵激烈的酥麻电流从脊柱往上爬,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流露笑意,半晌,他才轻轻地说,“好啊。”
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个世界不再有冰冷的雨。所有困扰他、让他心烦的情绪,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