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把草莓沥水装进盘子里,拿了一把叉子放在上面。

在看着这柄金属的冰冷的叉子的时候,他思绪有片刻的晃神,黑暗而疯狂的想法在不断挑拨他的神经。

有人在他耳边尖声撺掇:

用叉子捅进他的喉咙怎么样。

血会溅出来,他那张恶心的脸会充满惊恐。最重要的是,他再也发不出讨人厌的声音。

萧意的手指在光滑的金属上摩挲了一下。“当啷”一声,让它靠在了碗边,看着金属的光面投影出扭曲的人影,遗憾地微笑起来。

他怎么会这样做呢。

他有学识,有文化,有头脑,不是一头茹毛饮血的野兽啊。

“我知道,我不管怎样沈先生都对我抱有很大的偏见,但无端的言语为什么要加诸在我的身上?还是说是车祸的原因让你变得慌神,恕我直言,沈先生有没有做过全面检查,拍过脑部片子?车祸可不是小事,还是需要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才好。”

明明只是伤到头,居然拖着一只石膏手走进来。

当别人发现不了他拙劣的演技吗?是要以严重的伤势博人同情控诉他的恶毒吗?

他从厨房走出来,把一小盆干净的草莓放在江声面前,“尝尝。”

注视着江声,看着江声眼中坠落着顶部灯光的微亮时,萧意是背光,眼睛格外深沉。

他还在想。

甚至装模作样要和江声靠在一起。

真觉得自己很特殊吗?最后也只能被江声晾在一边。

你在江声那里,根本排不上名次。

江声确实很喜欢吃草莓。他随手抓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恰到好处的酸甜和汁水让他觉得异常满足。甚至萧意在洗草莓之前还用温水浸泡过,是一个在冬天不会冰到牙齿的温度。

江声站起来往机器走,顺便问沈暮洵:“要不要我帮忙?”

沈暮洵靠在沙发上望过来,嘴角勾了下,“抽到好的就是你的,抽到坏的就是我的?”

“……”被发现了!

可恶。

江声:“你知道就一定要说出来吗!”

沈暮洵:“我没说不可以。”

江声没想到今天的沈暮洵这么好说话,眨眨眼睛惊叹,“什么啊,你还是沈暮洵吗?”

他没等沈暮洵的回答,咬着草莓走到机器旁,拉下操作杆。

伴随一阵叽叽咕咕的电子音乐和闪烁的蓝光,球开始跳动起来。五秒之后,江声看了眼拿到的球。

【惩罚!】

江声:“……救命。”

下一行:

【影子:你将与左手第一位嘉宾24小时绑定!和他做一样的事情,同吃、同睡、同玩!】

江声的眼睛一时间瞪大。

他喃喃,“太完蛋了,怎么会这样,我运气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