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这是江声的事情不是吗,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沈暮洵私下不管索求什么,明面上他的资源都在对江声倾斜。
严落白喝了口水,站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江声的房间灯还依然亮着。
他漠不关心地走到沙发上躺下,把被子拉起来,翻身睡觉。
一闭上眼,那种样子又出现在他面前。红色,黑色,白色,交织在黑暗的图景中。
严落白缓缓睁眼,表情冷淡,眼神涣散。
虽然的确很正常。
可是江声为什么,就是,他,怎么。他怎么那么那个。
十分钟后,严落白皱着眉把客厅的钟表拆下来扣掉电池。
滴答的时针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二十分钟后,他面无表情检查了一下房门和窗户有没有关紧。
因为雨声实在是太大了。
三十分钟后,他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因为实在是太热了。
四十分钟后,他沉默着掀开被子起身去敲门:“你的灯太亮了,我睡不着。关一下灯,江声。”
严落白站在原地等待了好久,但房间内并无回声。
这时候其实他应该走开,默默忍耐。但严落白的手抵在门上,稍微把门推开一个缝隙。
他没戴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晰。
只能看到一团人影倒趴在床上,手机掉到一旁,甚至没有盖被子。
雨声好像变大了些。
严落白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一粒雨点砸在窗台的间隙发出更大的回音,他才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室内。
脚步停滞,但未知的驱动力在推他往前,站到江声的身边。
阴影笼罩住江声的脸,他对这样的情况一无所知。屏幕里的画面还在运转,睡着之前显然还在玩游戏。
严落白跪了一条腿在床上,把他的屏幕按灭,拿起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非常烫手。
他扫了一眼江声。
微弱光线下他睡得很安稳,窝在被子上,头发散乱,眉眼静谧。
严落白的目光无声逡巡,而后轻哂,轻推了下江声的肩膀,“醒醒,换个姿势睡。”
江声没有反应。
严落白皱起眉毛,一时间不知道声音是该更大些还是更小些。
出于本能,他轻声喊,“江声。”
江声晃了晃脑袋,闷头埋在被子里继续睡。
严落白沉默一会儿。
空调风运转着,加湿器吐着湿雾,一切声音都平稳安定地运转着,世界在此刻有种让人安心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