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片桌板、一层岌岌可危半透光的桌布,江声抓着沈暮洵的手指仰起头,被亲的时候还要担心有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鬓角已经有涔涔的汗意,茫然的视野中看到严落白站起来,混乱的思维听到他和卜绘的对话。

那些声音挤入耳膜,被拆解成字和短句,可是他已经无法分析,不能理解,挤进大脑的声音都混乱。

不对,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只是好好躲起来,等他们离开就可以的局面,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变得这么奇怪。

主要是沈暮洵……

他。

搞什么!!

江声手指无力,抓着手机在键盘上竭力按字:【停下】

沈暮洵接过手机。

黑暗包容了沈暮洵的一切割裂的情绪。

隐秘的爱如果只隐藏在暗色里,等他回到阳光和聚光灯下,也许还能勉强做回以前的样子。

只是暂时的失控。

只是短暂的放纵。

无所谓的。

他一边以或轻或重羽毛与雨点的吻引导他,一边在他的屏幕留下痕迹。

【:)】

江声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瞬间破防。

笑笑笑,笑什么啊!

你是真的不怕被发现吗,行行行,好好好!那我也不怕,我现在就掀开桌子站起来!发疯谁还不会了!

……

好吧呜呜呜呜江声还是不敢。

大脑因为缺氧一阵阵发空,耳鸣得厉害。很想用力地呼吸,但不可以,声音会被听到。他不知道这样下去应该怎么收场。

事实证明,色字头上一把刀。

如果从一开始不接受那个吻,也许后面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一开始在沈暮洵带着他滚到桌子底下的时候就站出来,起码不会如此无能为力地应对这样的局面。

再忍忍,忍到严落白把卜绘带出去就好。

江声湿乱的发丝被拨开,带热气的嘴唇贴在脖颈往下,替他引导着快感的流向。

他想,再忍忍,很快的。

“嘎吱€€€€”

是开门的声音吗。

他们要离开了?

江声的心里扬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