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口子欺负人。”谢竟南委屈巴巴。
“知道什么叫人多力量大了吧?”嘿嘿一笑,特精明。
彭媛媛往后慢慢走来,手里亮光,居于视线,猛地抬头看清,多了个人,仔细一看,曹雁禾,他怎么来了?
夜宵烧烤加酒,年前最后一次聚餐,肖玉词三两杯下肚,晕晕乎乎,往曹雁禾怀里靠。
谢竟南一看,坏了,亲密不得,彭媛媛不知情,要真酒水下肚,又亲又抱,让人看见,第二天一早,能传千里。于是主动靠近,手往他脖子后颈一穿,揽靠在自个怀里,瞧着体格不大,瘦瘦弱弱,砰咚一声,贴骨震得心颤,又硌又痛,“我来我来,好兄弟抱一个。”
曹雁禾倒是先吃上醋了,伸手又将人揽回怀里,“我来,他认人。”
哈?合着我好心做事还给硬噻了一口粮?
越是好意越像弄虚作假,一眼就瞧见端倪,彭媛媛眼神微薰,一眯锁定在曹雁禾身上,手指指他胸口又指向迷糊状态的肖玉词,出声问,“你俩€€€€谈恋爱了?”
嚯,牛,真他妈火眼金睛,谢竟南在一边都不得不竖大拇指说声,“牛逼。”
曹雁禾倒是无所谓,喝口酒大大方方承认,“嗯,在谈。”
“多久了?”神情特严肃。
“没多久,一个月。”
“谢竟南也知道?”视线看向谢竟南。
“知道。”
“就我不知道?没打算说还是故意的?”
真怕一句故意的,然后抡掌啪啪上脸。
“没打算说的,我俩谈恋爱又不是上台表演?就跟男女恋爱是一样的,刚在一起没多久,没想大肆宣扬。”看眼谢竟南,“他是自个发现的。”关于谢竟南这件事,肖玉词有说过,当时内心闷得疼,原因不是在于谢竟南发现这事,而是他先付出的喜欢,即心酸又开心,还好,他喜欢的人是我。
彭媛媛喘口大气,闷喝一口酒,看眼曹雁禾又看眼肖玉词,得,祝福吧!
举起酒杯,邀个对碰,“喝一个?算是对我这个…朋友的隐瞒。”
曹雁禾端起酒杯与她对碰,一口干,“他也没想瞒你,就是…害怕,他是真拿你当朋友,怕说出来你接受不了。”
“我明白。”
就像飞鸟遇禽,抵触异类的存在。肖玉词看重的就是他们之间朋友的情谊。
第66章
积雪化开那日气温回升,顶头出了太阳,撒上皮肤是暖的,但不经预制寒冷,肖玉词一身黑色羽绒服拉到最高顶住下巴,双手揣兜回暖,开门到关门都不经他手,曹雁禾在后,院门一闭,肖玉词脑海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曹雁禾时也是在这儿,记忆犹新,回忆勾起唇角一笑,趁这四下无人,指尖去捞他手对缝而入,十指扣住,笑着说,“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个门口。”仰头冲他一笑,“当时我觉得你特装,摆一臭脸,跟欠你二八十万似的,拽得要命。”
曹雁禾眼角笑开,握紧他手,“臭脸我认,拽是怎么来的?你知道我的,嘴笨话少,咋一看摆张丑脸,但要说拽,真的没有。”
曹雁禾替他拖着行李,四角滑轮咕噜咕噜在巷子响起,偶有三俩户院门大开,两人没敢多碰,手又揣兜,跟他脚步徐徐慢走,“要不是后来和你熟起来,我都以为你是真拽。”
头回见,面上不见喜忧,鼻子对眼,凑一副俊朗的脸蛋,说起话来,棒里夹冰,通常与人交流,话不投机,知他脾性倒好,若不知,可不就是二五八拽。
两人并走,肩膀频频擦磨,搁着衣料生出暖意,对视均是一笑。
店门三轮拖一车沙糖橘,喇叭喊卖震得街响,头圆体肥皮倒是光滑亮色,张晓伟手里摸摸抡一抡,仰头朝卖橘的大爷一点,“能尝不?”
“能。”大爷下车给他拿一透明塑料袋。
剥皮尝一口,甜,又问,“怎么卖?”
“十块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