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绪征脖子往后一缩,拘谨扭动,“我不是小孩,啤酒而已,又不是喝尿,谁不能喝?”
“什么尿?你在瞎说什么?”
这个比喻太不妥,说得谢竟南喝酒兴趣淡淡,眼神一瞟杯底过半的黄色液体,还别说,真他妈像一回事。
李绪征趁着间隙,悄摸着倒了半杯,其余全是泡沫,“我就尝半杯,嘿嘿。”
“美死你,就半杯啊?多了不行,要是被你老娘知道是老师带着你喝酒,非得跑去主任那儿告一状。”
李绪征抿了一口,咽下喉咙,眉毛微蹙,“我不说谁知道?”
“有味,凑近了闻全是酒味。”谢竟南说着凑上来闻了闻,狗鼻子似的。
“哪有?”李绪征自个抬起手左右闻了闻,“没有啊,哪有味儿?我才喝了一口好吗?”
肖玉词眼瞅着闭口不言,想笑又没敢大声笑出来,谢竟南老大不小,二十得进三了吧?依旧乐呵呵喜欢逗孩子玩,张嘴胡话脸不红心不跳,唬得小孩一愣一愣的,肖玉词捂着嘴忍笑往曹雁禾肩颈处一靠近,细声说道:“谢竟南可真不要脸。”
呼气暖流旋入曹雁禾脖颈处一阵瘙痒,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之中,热气很快一瞬消散,只留一息余温。
曹雁禾伸手一揉,将气息拢于手掌于颈部之间。
“他那里是不要脸,是幼稚。”
彭媛媛一听,连点头赞同,“整天跟个傻缺二百五似的,支个大牙,乐呵乐呵的。”
三人目光聚成一线,抛向正对面胳膊肘绕着李绪征脖子的傻缺,一说到点他自个先笑得嘻嘻哈哈,又是点头又是拍手,没来由的就觉得傻。
谢竟南一时感到三人灼灼的目光,“看我做什么?是不是都在憋什么招?准备使坏。”
肖玉词脑袋摇得晃悠,矢口否认,“没有没有。”
“我怎么就不信呢?”谢竟南虚眯着眼,目光左右横扫,将三人轮番打量了个遍,“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没,我们在说干喝酒很无聊,要不要玩点什么?”
曹雁禾突如其来说了一句,恰切踩在谢竟南的点上,拍桌起头,朝老板娘要了副扑克牌,“我就说怎么喝起来不得劲儿,敢情是氛围没到点,来来来,玩游戏,猜大小还是炸金花?选一个?”
“等等,我能问一下,啥叫炸金花?”肖玉词举手问,“怎么玩?”
“啊?你不会吗?”李绪征往谢竟南左侧探出一只脑袋,“你们那边不玩炸金花的吗?”
肖玉词摇摇头,“不会,没见人玩。”
“谢老师,给我肖老师介绍一下,怎么玩?”李绪征巴掌往谢竟南肩上一拍,用了点力,轻轻推了一把。
断掌打人最疼,果然不是谣言,一巴掌抡得谢竟南肩膀连着骨头疼。
“我去,注意点,我是你老师是长辈,你这没大没小的,小心给你叫家长。”
洗牌发牌,拎了三张牌摆在肖玉词面前,“玩法很简单,就是三张牌花色一致,而且顺序相连。”手指放在牌面上,摊开名牌,戳了戳,“你看我手上三张牌是不是黑桃和方块的,一对三和一张单牌七,这叫对子,如果三个花色相同的叫金花,如果是一二三相连并且都是黑桃的话就是顺金,第二大,还有一个三张点数和花色都相同的叫豹子,是最大的,其他都没他大。”
“你觉得你牌大可以来炸庄家,你赢了就做庄。”
谢竟南介绍了一遍,也不知道肖玉词有没有听懂,眼瞅着他大眼瞪小眼,一脸懵的样子,谢竟南有个预感,刚刚讲的都白搭。
果真,肖玉词望着牌面看了会,抬头说道:“不会,太绕了,没听懂。”
“没事没事,玩一局就会了。”手指撵分牌数,按着感觉对半分开,手指按着洗牌。
“第一局算试玩,不惩罚,后头来认真了输的喝半杯。”
谢竟南发牌,先搁自己桌上三张,顺时针旋转分别是曹雁禾,肖玉词,彭媛媛和李绪征。牌过了曹雁禾下一个就是肖玉词,手指捻着三张牌刚要放在肖玉词面前,曹雁禾伸手替他拦住,“他喝不了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