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则言在楼熠南的怀里摇了摇头：“开心，想在这儿看他们。”

楼熠南宠溺地拨了拨他的头发，跟着他笑了：“想看就看，等会儿我抱你回去。”

宣则言艰难地在楼熠南怀里翻了个身。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高三那年暑假，他和楼熠南两个人私奔去海边度假。

也是像这样一起挤在一张沙滩椅上。

只是那时候的楼熠南还没这么高这么壮，两个人并排侧着睡也还有翻身的余地，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逼仄。

宣则言把手放在楼熠南的腰上，感觉到了这人健硕的腹肌。

不是那种非常大块非常生硬堪比健美先生的过度锻炼，而是恰到好处的健康且诱人。

宣则言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平坦且软，没有丝毫健身运动的痕迹。

他一定会比楼熠南早死吧……

那时候的楼熠南该怎么办呢？

他之前看过一部催泪电影，主人发生了交通意外，而他的狗狗每天都会等在主人出事的那个路口，就那样等啊等盼啊盼，希望某天主人会回来把他带回家。

等他死后，楼熠南也会那样吗？

孤零零地守着他的坟墓，直到自己也离开这个世界。

“言言，怎么哭了？”

楼熠南顾不得去管被泪水浸湿的衣襟，连忙把宣则言抱进了怀里，着急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头疼还是胃疼？”

宣则言止不住泪水，只能摇摇头，他深情地看着楼熠南，仿佛看到了好几十年后的凄凉晚景。

楼熠南急得不行：“果然不该让你多喝酒，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别！”宣则言连忙拦下他，“我只是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

楼熠南非常茫然，大喜的日子为什么会难过，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但他仍然把宣则言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握着他的手，温柔地问：“我有什么做得让你不高兴的吗？还是有什么我没做到的，你说出来，我一定努力完成。”

宣则言又摇了摇头，调整了好半天情绪才开口。

“我只是担心，几十年后，我要是先离开了，你怎么办……”

“嗯？”

楼熠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他和宣则言是一定要每分每秒都在一起的，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毫不费力。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走了。”

楼熠南抱紧了宣则言。

他的言言一直理智冷静，很少会有这样软弱感性的一面。

可能是酒精、也可能是气氛，让他表现得和平时不一样。

楼熠南没有丝毫不喜欢，更不可能反感，他喜欢宣则言，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喜欢，而是有信心，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哪怕年华老去，也依然此志不渝。

“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