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谭臣在她嘴里还是“笑起来很奇怪的叔叔”,现在她已经悄悄改口也叫了哥哥。
她回忆着,稚嫩的心还没办法觉察沈迭心表情细微的变化。
“谭臣哥哥说别让你看到我们偷偷出来玩,还在摩天轮上又坐了一圈,等你们走远了,我们才下来的。”南南说着,忽然怯怯地看向沈迭心,“爸爸,你不会骂我吧?”
沈迭心挤出笑容,“骂你做什么?”
“我偷偷出去玩了呀……”
“没什么,玩得开心就好,本来就该带你去的。”
南南高兴地说:“真好,他没骗我。”
沈迭心:“骗你什么?”
“谭臣哥哥说你一定不会生气。”南南表情喜滋滋的,“他说因为你特别爱我,所以我犯小错也会被原谅的。”
沈迭心摸了摸南南的头发,“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他还说你要是生气就算在他头上,小孩就该出去玩,不然读书都把人读成傻子了。”
“他还说自己小时候经常自己一个人去游乐园玩。”
“他还说景点的烤肠是最好吃的,虽然不干净但是闭着眼吃就行,因为偶尔吃一次不会死。”
南南不仅学着谭臣的表情,语气倒是学得很像,一股子蛮不讲理地横劲。
看见沈迭心笑了,南南又不自觉地低落起来。
“他还说,还说……还说他要走了。”
南南叹了口气,也实在是抵抗不住困意,上下眼皮挣扎着分开,口齿不清地问:“爸爸你们今天玩得高兴吗?”
沈迭心无声地叹息,但还是拿出笑容面对南南。
“有些事情不是为了高兴才做的。”
“去游乐园也不是为了高兴吗?那是为了什么呢?”南南黏黏糊糊地说,“好复杂啊爸爸……”
没过一会,小姑娘的鼻息均匀,已经安静睡着。
无忧无虑地童年还没办法理解成人世界的感情。
不仅是复杂。
还有许多遗憾。
许多不得已。
€€€€
傍晚的摩天轮上。
沈迭心偏开脸,鼻尖与谭玉谨靠近的鼻尖擦过。
谭玉谨没有伤心,而是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但沈迭心拒绝这个吻,却并非是一时起意,也不是因为时间推移就能接受。
在温暖阳光下,沈迭心无法睁开眼直视这灿烂的世界。
“我和谭臣不是他说的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