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小超激动地点头:“那一年下雪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儿冬天可是很少下雪的,所以我记得贼清楚,而且,我靠......”

小超突然一声惊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曲之意心跳声如擂,当即问:“而且什么?”

“我......”

小超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而他越是这种反应,曲之意心跳得就越快,他十分肯定,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的,小超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什么事?

“我靠我感觉,不是,这事你要让我说啊?”小超摇头:“我说不出口。”

曲之意不解:“为什么说不出口?”

谁知小超反问他:“你难道,连这个事也忘了?”

曲之意摇头,小超看了丁宴澄一眼,脸上一会儿一个表情,最后在曲之意和丁宴澄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那年,也是你妈妈出事跳楼的那年。”

曲之意的瞳孔顿时放大了,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几根线也骤然断裂。

“之意......对不起啊,以后你都得一个人了......”

耳边响起王苗苗的声音,眼前时而闪过铺满白雪的天台,时而又回到他们吃饭的包厢,画面就像电影乱帧一样,闪得人头晕眼花。

“之意,好好跟着奶奶......”

“呼......”呼吸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曲之意抬手去揉耳朵:“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声音......”

“之意,对不起啊......”

曲之意甩了下头,但声音依旧消散不去,一声一声,仿佛母亲就在身边。

“之意。”

颤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曲之意扭头,对上的是丁宴澄安静,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曲之意。”

丁宴澄扶住他,手掌一下一下,缓慢地有节奏地拍打他的肩膀:“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曲之意呆呆地望着丁宴澄,有些迷茫。

“叮啷€€€€”

眼前是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一枚老铜钱,灯光照在铜钱边缘,有金光折射到眼睛上,但曲之意没有躲,反而看得更专注。

“在你六岁那年,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对。”曲之意目不转睛,但不是在看铜钱,而是看铜钱后面的那双眼睛。

“你们玩得很好,你还说,要送他一个东西。”

“对。”

“你送出去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曲之意眉心微皱,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但双眸却依旧迷离,缓慢答道:“他走了。”

“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