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推宋争,他说:“哪儿难受?”
“哪儿都难受,”宋争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儿,“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他脑子里无端蹦出了一出经典咏流传的宫斗剧€€€€新宠妃子靠在皇帝的身上,撒娇说着:臣妾的心好慌啊,皇上你听,它跳得快不快……
许竟故意忽略掉后面那句,虚虚往他下半身的方向扫了一眼,好笑道:“忍着。”
起初没注意到许竟的眼神,宋争脑子一抽,接道:“心慌怎么忍着嘛!”
随即,他看见了许竟似笑非笑的表情,跟着对方的目光一路瞧到自己裤裆附近,顿时大惊失色:“你、你别污蔑好人,我可没起什么龌龊心思!”
“那谁知道了,”许竟戏谑道,“起没起什么心思的,只有你自己清楚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忍着就对了。”
没讨到老婆抱抱反被调戏的宋争神色一滞,夹起尾巴,红着脸一溜烟窜逃到里间去了。
晚上睡前,宋争被叫到客厅谈话。
把许竟安顿在浴室泡澡,他就去了,正好顺便将文件袋一并带下楼。
宋庭聿和奚扬都坐在沙发上,看见那只文件袋,奚扬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似乎是感叹于东西被交回来的速度之快。
“爸,妈,”宋争扬手,“许竟让我把这个拿给你们,他说……他答应你们的要求。”
说这些时,他的表情很是沮丧,就差拿支记号笔把“我不开心”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奚扬悄悄松了口气,接过文件袋。
意料之中,宋庭聿鄙夷道:“倒算是个懂事的。行了,你也好认清,他们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嘴脸究竟如何,都不用施压,略行恩惠,便知道该怎么去做了。看明白了么,对于他们来讲,什么情啊、爱啊,在利益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说着,他从奚扬手里拿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准备简单检查几眼。
哪知道这一看,两人直接傻了。
最后那页,除去原有的属于宋庭聿的图章和签名,别无他物,受转让方仍然是空着的。
听到宋庭聿这么说许竟,宋争更不高兴了,驳嘴道:“都如你们的愿了,也没讨价还价,就别没完没了地挖苦人家了吧,干嘛张口闭口‘他们这种人’,目的已经达成,讲话大可不必那么难听。”
“这……”
奚扬顾不上理会宋争的振振有词,眉头紧锁,他心中瞬时闪过许多种可能。
不签字?许竟想干嘛?
没看上这间小公司,觉得钱数不够?还是憋着什么别的坏,另有条件要拿出来跟他们谈?
又或者……油盐不进,仗着已经结婚了,受法律保护,死赖着宋争不肯放手?
宋庭聿的推猜和奚扬差不离,两人赶紧将合同翻回首页,求证所想。
“哗啦”几声响动,宋争的名字赫然跃于纸上。
他抬头问宋争:“你们俩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宋争一头雾水,“他也没和我商量啊,就让我顺带拿过来,还说中途不准打开看的,怎么了?”
经过许竟这样一填写,争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一事就由赠与外人变为家族内部消化,性质也简单了,成了父亲把部分产业交给儿子来打理。
奚扬怀疑道:“他都怎么和你说的,一五一十告诉我们。”
“我都告诉完了啊,”提起此事,宋争又像个瘪了的气球一般,恹恹道,“到期离婚。许竟说了,让你俩放心,他绝不会纠缠,难道这样的结果,你们还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