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倒霉。
要不是匆忙收拾衣服拿错了,也就不会穿,不穿就不会弄脏,明明这几年都好好放在那儿。
服务员登记完了,抬头跟他说:“那明天大概两点左右可以来取衣服。”
“谢谢。”
程殊说完,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说:“衣服穿得不多,袖口那儿有一个被烫到的点,不用处理。”
“放心,我们只是处理衣服上的污渍,不会做其余的改动。”服务员看着他,“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吗?”
程殊有点不好意思,摇摇头,“麻烦了。”
等到晚上吃饭,他还惦记着送去洗的衣服,有些心不在焉。好在这种应酬的场合,就是一个陪衬,帮忙倒酒、点菜的。
“你想什么呢?”
胳膊被碰了一下,程殊回过神,看向身边的赵果,“在想得吃到什么时候。”
赵果瞥一眼正兴头上的几人,摇摇头,“起码得十点、十一点。”
干土木工程的,尤其还是建筑设计,饭局多如山。
这年头想接个看得过去的活,除了招牌跟实力,不陪喝到满意,图稿比考研还难过,款比登天还难结。
程殊悄悄笑了一下,“那一会儿我说想吐,你扶我出去,去外面透透气。”
赵果原本挺生气的,给他一句话逗笑了。
下午那会儿她跟工作室另一个人陪着甲方去了现场,结果哪哪都不满意。
比挑鱼刺还仔细。
一个外行指指点点,全凭个人主观喜好在那儿叭叭叭的,有的修改都影响结构稳定了。
“那我不可敢,老宋太鸡贼了,说恋爱一周年纪念日,自己跑了,留我们三在这里当伙计。”
赵果瞥见桌上的酒盅又空了,起身给满上,“还好咱们住酒店,不然孙哥等会儿家都回不去。”
程殊往那边看一眼,研三的师哥这会儿已经喝得脸红了,旁边的导师都没了平时的正经。
他年纪小,又是唯一一个研一的,这陪酒的事,还不到他头上。
开场喝两杯,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他跟赵果一边当伙计一边瞎聊着,没一会儿,导师那儿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把程殊叫了过去。
“帮我去下边大厅取个快递,我手机尾号。”
程殊听了,手在桌底下给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塞了个橘子,才往包厢外面走了。
出去的时候,习惯想要拿外套,见椅背那儿空着,才反应过来外套被拿去干洗了。
赵果见他不动,问了一句,他摇摇头往外走。
其实到四月了,天不算冷。
学校里不少人都已经单穿卫衣了,只穿件衬衫顶多有点凉。就几步路,还都在室内,冷不到哪里去。
拿了快递,程殊在一楼等电梯。
低头玩着手机,正好来了一个电话,他看眼名字,接了问:“师哥?”
孙哥打来的,估计在洗手间,能听到水龙头放水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