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也不是第一次待在一张床上,之前看电影就经常坐床上,偶尔肩也会挨着肩。虽然大多时候电影还没放完,梁慎言就先睡着了。
这会儿旁边有个人,存在感还特别强,程殊再好的睡眠质量也得打个折,瞪着两只眼睛瞅蚊帐,琢磨梁慎言图他什么。
年轻?那确实。
再往前数几个月,他都没成年。
其实他一个人琢磨也琢磨不出什么,他没这根筋儿,脑子能想的事少。
反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就担着呗,等梁慎言不生气了就好了。
不过那钱他也得还,不然真成塞小卡片的了,态度说不定还没人家客气。
这么一想,程殊觉得自己也挺欠,怎么开口不好,偏选了最糟糕的一种,不怪梁慎言跟他生气。
程殊自认为很清楚地把事情捋了一遍,心里也不堵了,也不憋闷了,困意找上门来,打了一个哈欠往旁边瞥了眼。
他一个人在这瞎琢磨,结果梁慎言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声跟他人一样,是斯文的。
轻轻眨了眨眼,程殊转回头,闭上眼。
就这么着吧。
早上醒来,程殊人还在梦里,闭着眼抬腿起来往被子一搭,碰到的不是被子,是另一条腿。
他睡觉就不老实,经常把被子卷成条抱着,或者用腿压着。平时习惯了,这会儿碰到一条腿,还没反应过来,等膝盖往上挪了点,才觉出不对劲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猝不及防对上梁慎言的眼睛,程殊大脑糊作一团,愣在那儿,连腿都忘了收回来。
梁慎言看他一眼:“还不收回去?”
程殊尴尬地收回腿,不小心又碰到了一下,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硬度和大小,他更尴尬了。
“我不是故意的。”
梁慎言昨晚睡得挺好,起床气没那么大。不过一想到程殊做的事,心里那股想给人点教训的气劲儿没过。
“不是故意都这样,那你故意得什么样?”
程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梁慎言气头上,他说什么都是错,这个他也有经验。
卷了一下被子,装哑巴翻身继续睡。
他困死了,这两天他就没舒服过,心里一堆事,还被吓得不轻,得补一天才补得回来。
梁慎言身上大半被子被卷走,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扭头看程殊,卷着被子睡得很舒坦,又气又想笑。
干脆把剩下的被子全掀在程殊身上,“不挺能说的,哑巴了?”
边说边下了床,低头看了眼,心更烦了。
火压不下去,也没办法泻,旁边还有个白胆猪一样的人呢,装傻充愣脸皮厚。
“你又不爱听。”程殊想一晚上事,睡着了梦里还被狗追着咬,一听他阴阳怪气的,也有脾气了,“正常反应,我又没笑你。”
梁慎言站在柜子边上换衣服,听他还好意思反驳,挑眉看他,“你是不是什么都得教?”
程殊下意识顶嘴:“谁要你教了。”
“对你这人真是白费劲。”梁慎言懒得理他,换好衣服打算趁着天气好,再出去拍点照片。
程殊坐起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避嫌什么的,看了两眼,发现梁慎言身材挺好,都有肌肉。
难怪上回能一手把黄毛给抡出去,他都没那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