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点头道:“主持科考的三人,全部都经历过寒窗苦读,金榜题名,主考官欧阳大人,少年时屡屡不中,年过三十才考中了秀才,后中举人,中状元,被陛下委以重任,他最为看重举子的品性,稳重持之以恒为他所喜,似汝阳王世子走捷径的,在他那怕是得不到看重。”
“其他的主考呢?都像是欧阳大人?”
嫣然略带一分的焦急,安平侯道:“陛下挑选科举会试主考,自然会挑选脾气相投的,横竖不能因举子文章,主考不和,世子的文章我看过,锦绣华美,偏向稀奇,非主考所喜。”
安平侯的担忧,嫣然也知道,但表哥肯参加科举,是好事,总比低调平庸好,嫣然坚定的说:“我相信表哥的才学,定会金榜题名。”
“嫣然,这次科考还有惊才绝世的俊卿贤侄,你不可小看天下才子。”
没人比嫣然清楚傅俊卿有多出色,前生他中状元的那篇文章,被鸿儒评为汇聚百年文坛精华,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是旷古烁今的连中六元。
嫣然起身,后有坐下,再起身,再坐下,神思不宁,表哥有着方才父亲所言的劣势,又是同傅俊卿同科,嫣然担心落榜或败于傅俊卿会让表哥丧气。
然帮助表哥作弊,嫣然不仅对不住俊卿哥哥,也对不住表哥,她该怎么办?嫣然再抬头时,父亲已经远去,她再无心思练字,一遍一遍的劝服自己,要相信表哥,相信他高中,即便不是中状元,也会克服困难高中的。
嫣然将宣纸收起,眉头越皱越紧,表哥蒙恩参加科举,名列三甲还好,不再三甲的话,表哥损失得太大了,嫣然左思右想,吩咐:”准备马车,去汝阳王府。”
“是。”
从重生起,嫣然不会再鲜衣怒马的纵横都城,她外出更多的是乘坐马车出行
,真正的骄傲不在于表面,安宁公主从不曾纵马城中,但谁敢说她不是天下最傲气的女子?
以前她太过浮躁,孜孜以求的风光,不过是掩饰她内心的自卑和压力,她被称为脾气最像娴娘的侯府贵女,但除了骄纵哪一点像娴娘?嫣然握紧了拳头,她前生也是明白的,才会拼命的掩饰,拼命的争夺别人的注意认同,见贞娘很好得人喜爱,她便去学贞娘的行事最终前生是失败的。
一切重来,嫣然唇边含笑,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内敛性情,将骄傲压缩到骨子里,一切都是为了将来。
安平侯府的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向汝阳王府方向行驶,在一处临街的酒楼二层,坐于窗口处的傅俊卿放下酒杯,怔怔的看着那辆熟悉远去的马车出神。
于他同桌的是几名同窗好友,大多同他一般,从秀才,举人一路考上来,汝阳王世子蒙恩参加科举是如今京城最热门的事情,有人叫好,但更多人等着看汝阳王世子的笑话。
“你们说汝阳王世子到底怎么想的?我不信被嵩山学院山长称赞的人如此分不清形式?天下皆知欧阳大人喜欢平实的文章,他能高中才怪。”
另一人笑道:“我去赌坊下注他会落榜,你们猜赔率是多少?”
“多少?多少?“
“压汝阳王世子殿下高中的赔率,一赔二十。”
饮酒的举子哄笑,”谁会压他高中?岂不是将银子扔到水里?“
傅俊卿回神,问道:“在何处下注?哪家赌坊接盘?”
“发财赌场。”
“俊卿兄是今科热门,也想试试手气?俊卿兄高中一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