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天冷静期 李非理 2480 字 2024-10-08

台阶下,靳樊打着伞走上来,亲昵地挽住靳桥的胳膊,看到秋颂时却脸色突变,眼中的厌恶根本藏不住。

不过大概又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她努着下巴,冷笑道:“秋颂,我真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从此以后我哥跟你再也没有瓜葛了。”

“这话说早了,等三十天过后再说吧。”秋颂懒洋洋地提醒。

靳樊皱紧了眉头,有些咬牙切齿:“你休想耍花招,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就别再纠缠不清,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哥已经受够了你的折磨€€€€”

“靳樊。”靳桥淡淡地打断,抬眼看向秋颂。

他们四目相对,秋颂嘴角微扬,自嘲:“恭喜啊,即将脱离我这片苦海。”

他们的婚姻,按发小祖唤的话来说,就是一场强取豪夺。

秋颂用一纸婚约,将靳桥强势地留在身边,整整一年,不过回想起来,好像也就眨眼的功夫。

他们这段失败的婚姻,从开始就昭示了€€€€回国第一天,秋颂没有回家,反而跟一堆狐朋狗友泡在了酒吧里,不知道是谁提起了上学那会儿的事情,越扯越远,然后说到了秋颂头上。

“颂哥,还记得靳桥吗?就你当年高调求爱的那个。”

“怎么回事儿,哪壶不开提哪壶?颂儿是多豁达的人,三五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靳桥是哪号人。”祖唤啧了一声,打断那人的话。

秋颂却突然正色,本来懒散的语气也认真许多,“靳桥,他怎么了?”

那人专门坐到秋颂身边,一脸八卦相:“听说他妈做生意赔了小一百万,钱没了人还气进了医院,靳桥正到处筹钱呢。”

他憋着坏笑:“要是这会儿你雪中送炭,他不得主动投怀送抱啊。”

包厢里顿时一阵哄笑,其他人也跟着消遣起哄。

“这主意是不错啊,再说了,同性婚姻刚合法不久,你直接甩张银行卡过去,看他答不答应!”

灯光时暗时亮,斑驳的光点打在秋颂脸上,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眼睛瞧着像醉了,这帮人当玩笑似的打嘴炮,只有他是真真切切地在考虑这件事情。

祖唤挤开周围人坐过来,手里的酒杯碰了下秋颂的,“不是吧,你当真了?”

秋颂撂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话筒:“民政局几点开门?”

十二月的夜里,风跟刮刀子似的,秋颂穿着件薄大衣杀到了靳桥家门口。

过道里没有灯,门打开的那瞬间才有光透出来,穿着家居服的靳桥从门后出现,脸上露出微微错愕的表情,时隔四年又看到这张脸,秋颂没感到陌生,反而觉得大二那会儿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好久不见,靳桥。”他的笑容在一片白雾中格外灿烂。

下一秒,门啪的一声响,他被关在了门外。

在他敲了两分钟门后,隔壁大哥出来破口大骂,靳桥才终于开门放秋颂进去了。

屋内暖烘烘的,有一股子清冽的橘子香味儿,靳桥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眉头皱着,语气不耐:“别来我这里发酒疯。”

毕竟四年没见了,秋颂本以为会在靳桥脸上看到类似欣喜意外的神情,结果却是这样尴尬的局面。不过他向来很会自洽,又迅速摆起笑脸,从兜里拿了张银行卡。

没像损友说的那样将卡甩过去,他轻轻放到桌上,真诚得几乎卑微:“我很清醒。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你生日,拿去应急吧。”

靳桥脸上的表情很淡,解读不出任何情绪。许久才问:“条件是什么?”

秋颂想,这是靳桥主动提出来的,所以就算不得他卑鄙,于是笑盈盈地说:“跟我结婚。”

空气凝滞,屋内安静得只有老电器工作的声音。

“……你出国的这些年,只增长了年纪,没长脑子?”靳桥眯缝着眼睛,神色难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秋颂听见后不怒反笑,靳桥是个冷静克制的人,即便念书那会儿被人刁难,他也从没失过分寸,偏偏遇上他时会怒会骂。秋颂觉着自己对于靳桥而言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