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确实是看你的穿戴来决定是捧着你还是踩着你的。也确实常听人说,人靠衣装或者类似的话。
但人啊,也不只是靠衣装。不能靠衣服来定义你作为人的价值。不管外表、出身如何,不管是不是需要披上什么伪装的面具。在心底里,内心最深的地方。”
顾景之说着,右手食指指尖点在了姜策心口处:“我希望姜策你能明白一点€€€€你,是这个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也管不着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但我独独希望你能记得,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车或者房子,什么都好,那些东西都是外在的挂件。
永远是人去抬高它们的价值,而不是反过来,以为靠这些东西就可以衬托出很高贵的样子,以为穿一件奢侈品,就比别人优越出不知道多少来。
人真正的底气,应该来自TA的情商、内涵、人品、修养、学识,德行以及投身于某个领域所取得的成绩特别是对社会有积极推动作用的贡献。
这些内在的东西,才是撑起一个人的脊梁,它们比任何奢侈品都显得贵重。
说到这,顾景之一顿,嘴角牵出些苦笑来:“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实在不是个好形象。更何况我出生在顾家,你也大可以说,顾家有钱有势,我当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出来这种漂亮话。
但自从我父亲离世之后,我们家的财产,不过就剩了个空壳子。说好听点,是因为我年纪小,财产需要委员会监管,但其实就是被所谓的亲戚瓜分干净了。
你现在看见的,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努力挣来的。但你不知道的、没看见的,我的过去。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说出来刚才你说的那种话。
因为我知道,不管顾家在表面上给我多少光环,但那既是光环也是枷锁,我需要努力给我自己底气,这样的话,即便穿着两块布,也能把这两块布衬得价值百万。
我们这个圈子,有很多乌烟瘴气、畸形肮脏的东西,这是事实。我的手也没有多干净,人也没有多清高,我心里清楚得很。
而你,跟在我身边,也一定会遇到、听见,那些扭曲价值观的话,甚至,不排除有些还可能是我亲口说出来的。
但私心里,我真的不希望你跟在我身边,不管时间长短,我所传递给你的都是那些坏东西。所以,哪怕就这一件事来说,再也不许提你衬不起衣服这种话。
不需要自卑,永远不要为了那些浮华虚荣而改变。你得能分辨出来什么恶习需要摒弃掉,什么东西是可以帮助你成长的。
在你没正式工作之前,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的底气我给你,但随着你慢慢长大,你的底气需要你自己去挣。”
说到这里,顾景之一顿,再次望向姜策眼底:“可不管未来你身在何处,我都知道,并且很确定,你会是太阳、高山、雄鹰、大海和风。”
顾景之目光灼灼,瞳孔微微晃动间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让姜策几乎看得呆住了。
“不过么。”
似乎不想让气氛太沉重和严肃,顾景之眼尾一弯,话锋一转:“如果你非要让我评价一下你穿这身衣服怎么样的话,我倒是真觉得~”
说着,顾景之上前了半步,明明不需要再被整理的领子被不轻不重地拽起又落下。
借着这个抚平的动作,顾景之的双手落在姜策的前胸上,结实的肉体将衣料充得饱满。
顾景之的目光留恋了几秒之后,伴着收手的动作悄悄挪开了视线,自然而然地瞟向一旁的落地穿衣镜,停在不该停的地方,意有所指地挑眉感叹了一声:“年轻可真好~”
姜策的目光本就追着顾景之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镜子里,听见这句年轻真好,更是唰的一下脸红到脖子。
“咳咳。”
姜策遇到顾景之,输就输在了年轻上。
不管是阅历、心机还是其他方面,介于青涩和成熟过渡带的姜策,就因为顾景之这句话便不好意思地别过身,咳嗽了一声,伸手捂住后脖颈,佯装生气扔下一句:“你流氓!”就径直往玄关处走。
话是重的,但是那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直接把重话卸的气力全无,只剩下那有些别扭的、无声的欢喜被顾景之看在眼里。
两个人下了楼,李巽和司机已经到了。
姜策看着停在门口的车,是司机从公司开过来的。
车标是个字母B,一左一右还有小翅膀点缀,看起来又酷又可爱,目光转到黑色的车身上,给姜策的直觉就是优雅却很低调,不喧宾夺主。
顾景之说了声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