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良关系 肖翊 2802 字 2024-10-08

“麻烦。”何野掩面道。

姜山听着他的呼吸声,手臂一捞,把他揽到自己怀里,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怕,我在呢。”

◇ 第93章 这不过是一场戏码

天总是不随人愿,何野在得知教工学校发生食物中毒事件后的当天晚上,他发烧了。

一烧烧到第二天中午,体温仍然没有从39度6退下来的征兆。

姜山从何野口中抽出体温计,犯难地看着何野:“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何野不以为然,勾手示意姜山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他要接电话。

但递到何野手心里的,只有姜山一只又大又热的手,体温像是比何野还烫,何野一点都没力气甩开,只好怪他真幼稚。

姜山无奈又怜悯地打量他,把他的手送回被窝里,而后接起何野的电话,对那头说了几句。

何野的耳朵犹如浸透在水里,嗡嗡的听不清楚姜山在讲什么,只知道那头说话的时间长,姜山说话的时间短,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大概率不太妙。

眼看姜山挂掉电话,何野忙问:“怎么样?是谁打来的?”

姜山撑开腿坐在床边上,侧过脸俯视他,用很严肃的口吻训他:“不关你事,你就睡吧,先把病都养好了。”

“什么不关我事,快点告诉我,我很急。”急急何野说完,手肘撑着床垫,就有要起来的意思。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姜山压制的手掌,姜山按住他一侧肩膀,微使了点劲儿,就让何野躺在床上起不来。

何野真生气了,另一侧身折过来,还要爬起,然而姜山直接整个爬上床,迅速地坐在何野跨上,两掌扣住何野的手臂,强制他不许乱动。

作为一个经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姜山不想让何野起来,何野就绝对起不来。

一个生病的人很快就挣扎得脱力,冒了很多虚汗,却还是陷在床里恼怒地瞪着姜山:“你知不知道这事儿的厉害,能不能有点轻重缓急?”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爱人现在还在生病,在我这里,你的身体是第一位。”姜山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整张脸温和,又充满压迫感。

何野一瞬间就安静了,像个被家长教育的小朋友,乖乖地躺在姜山身下,因为发烧,他的眼皮和鼻尖有点红,跟哭过一样。

“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我可以解决好,好吗?”姜山问他。

很久,何野才轻轻说:“别让我失望。”

姜山浅笑一声,俯身下去,两掌顺着何野的身体下滑,放置在何野腰侧,小心握住,而后低下头啄吻何野,舌尖探入何野湿乎乎又滚烫的口腔。

吻着吻着,何野就被他哄睡着了,闭上眼的模样可爱恬静,上下嘴唇红润晶莹。

何野睡了很不安稳的一个觉,梦里他回到了上小学的时候。

那会儿他很乖很听话,长辈们都说他“白白净净”“腼腆”“懂事”“好学生”。

他一直都是旁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而且他还很有钱,同学们都嫉妒他。

盛逾海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嚷嚷,叫他别那么内向,小心挨欺负。

不过盛逾海又说,就算挨欺负了也不怕,他会帮何野打回去。

在这样一个有爷爷保护,有盛逾海罩着的时光里,他长成了一个很善良老实的软柿子。

可这份善良在父母日复一日的打架争吵中慢慢地磋磨了些,何野逐渐敏感多疑,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生出警惕,他会悄悄算计别人接近他是不是别有目的,但他内心仍然坚信好人有好报。

这微妙的平衡终于在基金会出问题的时候被打破了,他跪在地上请求一个以前和爷爷关系不错的资方帮忙,但那人的回应是倒在他头上的一瓶啤酒。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淌下,一直流到肚子上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善良,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向底下的跪拜者撒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