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台下的人交口称赞。

可是,傅望。

这个名字之前查无此人,他好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会议结束以后,照旧是一些叙旧的环节。

有人拄着拐棍,摇摇晃晃地来到温楚淮面前,拉着温楚淮的手,端详着他的眉目。

能和龚成德一个级别的,基本都是可以当温楚淮爷爷的人,头发花白,望着温楚淮的时候,眸子却是亮的。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同席的院士,皱皱巴巴的手指抚摸着温楚淮的脸,“年轻的一代有你们,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可以安安心心闭眼了。”

“老龚啊,你到底是从哪找来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有熟识的人从背后搭上了龚成德的肩。

搭着龚成德,眼睛却是瞟着温楚淮的,“你说说你,一边跟恒生医药合作,一边还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你这个老小子给占了?”

“傅望是吧?你考不考虑来我这里?我这是大学,能给你安安心心地做研究,没有生意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下手还挺快的,”有人斜了说这话的人一眼,带着笑意,“你那研究也挺危险的,我看傅望太瘦了,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就是身体不好才要来我这,我这给买保险,”被说的人不服气,还要争取温楚淮一下,“说真的,老龚那里应该更危险吧?你连老龚那里都能接受,我这你肯定也能接受。”

大概是刚刚会议上,大家都太过紧张,以至于到了此时此刻,紧张过头的大脑放弃了思考,有些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都是搞学术的,也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龚成德身上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就连嘴角也慢慢放下来。

第147章 傅望

有年轻一些的与会者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老师,您刚刚说的那些,我有些地方不明白,能不能请教您……”

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人引走了。

连脊背都佝偻了的前辈,撑着拐杖,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后辈对专业上的疑问。

那距离不算长,温楚淮能断断续续听见几人的谈话。

临时编出来的问题实在是算不上高深,甚至有些浅显,换成不耐烦的老师,可能会直接让人回家自己去查资料。

可是老前辈没有。

拐杖在地上杵了几下,几个比龚成德还要年迈,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手,跟后辈边比划边解释。

“你刚刚说的这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一个遗传性的问题,但是这个提取过程中……”

他解释了很长一段。

解释完了,还要转头看看自己的同仁,“我刚刚说的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我怕这个娃儿听不懂。”

于是又有人接着把那些比较专业的部分又用通俗的语言又解释了一遍。

等到年轻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几位老师。”

还有教授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几本书的名字,平和地递给年轻人,“这几本书你可以看看,对你的这个研究可能会有启发。”

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