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手交叠放在额前,迅速磕了下去。

那就是傅知越对沈忆秋的初印象。

敏感、害羞、听话、懂事。

好像世界上一切“好孩子”的标签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对应的点。

所以沈曼柔去世以后,傅知越扛起了扶持沈忆秋的“职务”。

可沈忆秋是什么时候变得,傅知越不知道。

“傅律师,”回到办公室,沈忆秋就坐在沙发上,见到傅知越进来,站起身,“你怎么现在才来上班。”

傅知越没回答,只问:“辞职报告打好了?”

“……知越,”沈忆秋改了称呼,笑容有几分勉强,“我真的不能继续在你身边工作了吗?”

“……”

“我知道我会的不如你多,你也知道我的出身,很多事情我可能没有你开窍。但是知越,我保证我可以学的……”

“跟这些都没关系,忆秋,”傅知越打断了他的求情,“这么多年,我和我母亲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不能永远活在我的羽翼之下,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的生活就是你啊,”沈忆秋笑了,可眼睛却红了,“知越,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够了。”傅知越看也没看他,拿起笔冲沈忆秋招了招手,“你的辞呈呢?”

“……”

傅知越的态度,很坚决。

坚决到沈忆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只能挪着步子,走到傅知越对面坐下,紧紧捏着那张辞呈,“知越,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傅知越抬眼。

眼刀直朝沈忆秋飞过去。

沈忆秋想去拉傅知越的手,被躲开后又垂泪,“知越,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温楚淮?”

“……”

“……”

傅知越屏住呼吸,脑子里响起了温楚淮的话€€€€

【在外,我们两个还是有沈老师这个误会横着。】

“知越……”

傅知越“啪”一下把笔摔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够了,别再在我面前提他!”

这动静把沈忆秋吓了一跳,肩膀都抖了抖。

却还是开口,“知越,你越是不冷静,说明你对他越是在乎。”

“……”

“可是你如果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这种恩将仇报的小人,有没有想过,沈老师泉下有知,该有多难过。”

沈忆秋蹙起眉心,是个有些忧伤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