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淮逼视着他,一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

“哥,我……”

他想跟温楚淮解释,但还没开口,却听见温楚淮喉咙里压出来的一句,“傅知越,反抗我。”

“哥,我不……”

“记住是我害死了沈老师,动手!”

“哥你不是……”

“还手!”温楚淮眯起眼睛,“越狠越好!”

“……”

“快点!”

“……”

掐着他脖子的手,根本就没有使力。

可温楚淮太瘦了,哪怕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背上的青筋还是鼓起来。

阳台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实验室里面人的注意,有人频频往他们这边转头。

傅知越咬了咬牙,握住温楚淮手腕的手猛地一挥,将温楚淮一把甩到阳台的吊椅上。

他背对着实验室里面,居高临下,指着温楚淮,“你凭什么命令我?!温楚淮,当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怎么?做贼心虚了是吗?!就这么不希望我查到当年的真相?!”

众目睽睽之下,傅知越扑上去,双手揪住了温楚淮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死盯着温楚淮的眼睛,“你呢?!你现在为什么要给他们卖命?!”

“是谁要逼疯谁?温楚淮!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是你要把我逼疯了!”

三年了,三十三岁的傅知越,已经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此时爆发起来也格外吓人。

温楚淮被他揪着衣领,还是不依不饶地给了他一巴掌,神态里都是对傅知越的失望和倦怠。

“狼心狗肺的东西……”

“是,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地送给温医生。”

主管拉开门进来的时候,传出去的就是这么两句。

实验室的那群人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又转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了。

主管似乎也很意外温楚淮和傅知越会动手,上前来劝,“傅律师,温医生身体不太好,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养好的,您可别伤到他。”

又把温楚淮从吊椅上拉起来,“温医生,我们和傅律师也合作了很多年了,都是朋友,有什么话好好说,别闹得这么难看。”

两边说下来,只有恒生医药作为中间人是个好人。

温楚淮借着力道起了身,手腕上擦破了点皮,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

“不可理喻,”温楚淮丢下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

温楚淮说完就走了,留给傅知越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会议室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正在等待。

都是恒生医药的核心成员,龚成德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