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高泽阳在揣测沈忆秋。

而电话那头,沈忆秋也在揣摩着高泽阳这边的情况。

“他好像不在家,”沈忆秋放下手机,对翘腿坐在暗处沙发上的李成仁汇报,“李总,刚刚接电话的,是傅知越大学时候的室友,现在是个警察。”

“警察……”李成仁眉心跳了跳,“你的意思,傅知越现在跟那个警察搞在一起了?”

“那倒没有,”沈忆秋说,“他们应该只是普通朋友。”

“……”

“但是这么看来,温楚淮……也并没有去找傅知越。他是真的把过去都忘了?”

李成仁沉默了很长时间没说话。

房间整整一面墙的监控录像正在播放,覆盖了整个实验基地的各个角落。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白天,温楚淮从树荫下走出来,身后跟着忙不迭的小张。

仅从这个视角来看,看不出来温楚淮有什么异常。

缭绕的烟雾里,李成仁冲沈忆秋招了招手。

沈忆秋乖觉地走过去,这两年养的细白的两条手臂,柔弱无骨地搭在李成仁脖颈后,然后€€€€

顺从地歪进李成仁怀里。

动作那么熟练,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

李成仁口中的白烟喷在沈忆秋脸上,空出来的那只手捏住了沈忆秋的下巴。

“李总……”沈忆秋没躲,只是头往李成仁身上靠了靠,“您怎么不在温楚淮的房间里直接装上监控?那他的一举一动,不就都在你的视线之下了?”

李成仁皱了眉,瞥了沈忆秋一眼。

沈忆秋噤了声。

那眼神,是位高权重的人,看一只愚蠢的宠物的眼神。

不是在看一个平等的人。

沈忆秋心里打了个寒战,眼帘乖顺地垂下来,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也是看李总总是为温楚淮的事情烦心……”

李成仁睨了他一眼,“现在不是跟温楚淮撕破脸的时候。”

“嗯,您说过的,我都记得。”沈忆秋赶紧接话,“您说过,如果温楚淮还记得之前的实验结果,能留下来为我们所用是最好。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直接做掉他。”

李成仁没出声,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沈忆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就更慌了€€€€

他只是这些人的一个玩意儿,宠辱生杀,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那……您刚刚让我给傅知越打那个电话,就是为了试探温楚淮是不是去了傅知越那里?”沈忆秋拼命想要体现自己的机灵,“如果温楚淮去找了傅知越,就说明他的失忆都是装的。”

“可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沈忆秋说着说着,自己也不解,“温楚淮这个人,对集团很重要吗?”

或者说,温楚淮这个人,为什么对所有人都那么重要?

沈曼柔、傅知越、恒生医药。

甚至是温楚淮的那群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