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别说你了,这事跟温医生都没关系。赵梅是个成年人,自己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既然敢做,那就得自己承担后果。”高泽阳说,“再说了,那些钱也没花在温楚淮身上,她就算是让温楚淮帮她还那笔钱都没有道理。”

“……”

“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这么解决。”高泽阳谆谆善诱,“你这样直接帮她还了,刀子不割在她身上,她不知道疼,她对钱还是没有什么概念。这次是一百多万,你帮她还了,她现在的平台额度一下提上来了,下次给你捅个几千万的窟窿,你怎么办?”

高泽阳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傅知越做律师这么多年,这样的人也见了不计其数。

不贪小便宜,其实这种诈骗是很好识破的。

本质上都是赌徒。

赌狗根本不值得同情。

可是傅知越忘不了温楚淮的那一句€€€€

【你爱我吗?】

温楚淮到死,可能期盼的都是一点来自家庭的温暖。

“那我能怎么办?”傅知越手上还是没擦干净的血,抹了一把脸,就连脸上也是淡淡的血痕。

“……”

“诈骗团伙在国外?”

“……嗯,国内的基本上这几年已经抓完了。我们查了那个诈骗软件的IP,在东南亚。”高泽阳叹息,“这种……抓到的可能性不是特别大,就算抓,可能也只能抓到一些小鱼小虾,真正背后的那个人……”

“……”

“……”

“草。”

傅知越咬牙切齿,恨到手都在抖,也好像无济于事。

最后他说:“如果能有一天把他们抓回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高泽阳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拍了拍傅知越的脊背。

上学的时候,总是觉得,只是一些财产上的损失,比起人身损害的案件,恶性可能没有那么大。

可真等踏进社会,见过世间百态,就会知道,财产性的损失,有时候可能也是致命的。

手术室的灯灭了。

傅知越一哆嗦,从座椅上弹起来。

温楚淮的学生也都齐刷刷赶到了,一群人眼睁睁看着温楚淮被人推出来。

坐镇指挥抢救的是医院里退休返聘的老专家,出了手术室的门还是心有余悸,“你们,送他去ICU,路上小心一点。”

又看向傅知越,“你是他的监护人是吧?”

傅知越讷讷点头。

老专家沉重地点了两下头,让傅知越跟他过去。

姜修远和一群小孩跟着去了ICU,眼巴巴地守在门口,扒在玻璃窗上,对里面的温楚淮张望。

白子萱害怕了,“是不是我们之前不应该隐瞒的?是不是老师知道我们隐瞒以后就生气了?老师是不是因为我们才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