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拿,我自己去。”
“那你去吧。”傅知越干脆开始耍赖了,“你去拿,拿了就说是我冒充的你的签名,到时候人家追究起来,我大不了这个律师证不要了。”
“……”
“还有你们医院,你们医院病案上也有记录吧,为什么昏迷状态下的人能签意定监护协议书?他们还按照这个协议书给你开化疗通知单了?”
温楚淮撑着床边想起身的手松开了。
傅知越还在耍赖,“到时候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我和医院都得承担责任。你去吧,现在就去!”
温楚淮就彻底不动了。
他不难想明白,为什么医院的人,这么熟悉他的字迹,明明知道他那个时候醒不了,还是默认了那份意定监护协议是他自己签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让傅知越替他决定了生死。
好像很多人都希望他活下来。
无论是想因为实验、资金、利益关系,还是一些情感上的不舍。
至少都是希望他继续活下去的。
可如果他就这么贸贸然就坐实了那份意定监护协议是傅知越签的,一旦出了事,傅知越第一个脱不了干系,追究下去,医院就是第二责任人。
而温宏胜和赵梅,到时候又会用他的死做什么文章,给别人添多少麻烦。
温楚淮不知道。
傅知越这一招玩的是真的釜底抽薪。
也真的疯得很有傅知越的个人风格。
在温楚淮对他那般冷言冷语之后,依旧敢用自己未来几十年的人生去赌温楚淮会对他心软。
赌温楚淮不会去戳破那份意定监护协议的真实性。
他也确实赌赢了。
温楚淮不但没去戳破,为了不给以后埋下祸端,温楚淮还亲自又出了一份意定监护协议给医院送去。
傅知越看温楚淮拉着一张脸,极力克制想要翻白眼的欲望,温文尔雅地对负责的同事交代:“上次交过来的那张签的不太好看,我拿回去,你们留这一张。”
傅知越躲在后面,笑得嘴角和太阳肩并肩。
觉得这样硬扯理由的温楚淮,也好生动。
怎么都比躺在病床上病恹恹的温楚淮好。
把那张傅知越冒充签名的意定监护协议书撤回来,温楚淮转身,就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傅知越咧着嘴朝他笑。
温楚淮:“……”
他本就有点万念俱灰的意思,如今对上傅知越这个表情,只微微皱了眉头。
越过傅知越的时候一巴掌把那张协议书拍在傅知越脸上。
低斥:“胡闹!”
傅知越吹了一下粘在额头上的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总能把温楚淮重新捂热的。
两人又去了李主任的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