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粘人的犬,一定要把它的下巴放在主人腿上,湿润的小鼻子嗅着空气里主人的味道,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只装着主人一个人。
这十几天,傅知越守着他,温楚淮也都知道。
傅知越那句,“哥,我们好好治病”一出来,温楚淮就知道没有什么再隐瞒的必要了。
温楚淮看傅知越收拾着东西。
看他收拾着收拾着,又不动了。
傅知越垂下脑袋,脊背有微微的战栗。
好像是委屈极了。
温楚淮不由得就软了语气,“你哭什么?”
傅知越摇摇头。
好像是说自己没哭。
温楚淮绕到他前面看,傅知越就把头埋起来。
那么大一个律师,哭起来跟学生时候一样,眉头和鼻头都是红的。
温楚淮叹了口气。
温楚淮说,“回家吧。”
“啊?”
傅知越一愣,第一反应是温楚淮在赶他走。
可等他转过身,没有在温楚淮的脸上看到厌恶和抗拒。
“哥……”
温楚淮避开了他的视线,“送我回家吧。”
“……”
好像窗外的雨飘进了室内,落了一地的春意盎然。
傅知越渗出来的一小颗泪珠还挂在下睫毛上,呆愣愣地望着温楚淮。
温楚淮已经动手去收拾住院时候的那些东西了。
傅知越去抢他手上的活,“哥,你坐那歇歇,我来……”
“来”到一半,傅知越想起了什么,又乒铃乓啷把那些东西撂下了。
“哥,咱不走。”傅知越蹲在温楚淮脚边,手就搭在温楚淮膝盖上,“咱留下,我陪着你,咱们好好治病。”
一往无前的傅知越,有着天底下最纯净的眼睛。
温楚淮眼睫颤了颤。
“没什么大病。”温楚淮说,“回家也能治……”
“哥,”傅知越打断他,“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
“哥,”傅知越慢慢试探着,握住了温楚淮的手,“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