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姜修远说,“龚老的方法还是有一定依据的。”

“嗯。”

“您别操心这么多,先好好休息。”姜修远把那沓子告知单捧到温楚淮面前,“这个您签了,待会我给李主任送去,人家要得急。”

“先放那吧。”

姜修远停住了。

傅知越在门后疯狂给他打手势,姜修远才反应过来,温和但催促,“您签个字就行了……”

“放那。”

温楚淮声音不大,但这个情况,现在谁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除了傅知越。

姜修远走了,那一摞告知单,签名的地方还是空白的。

傅知越稳下一颗心,给温楚淮发消息。

【哥,你想不想吃什么?】

【不想吃,有什么想喝的没有?门口新开了一家水果店,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榨汁喝好不好?】

【疼不疼?麻药的劲过了没有?】

【我拿平板给你放电影看好不好?最近新上线的几部电影,还挺好看的,有讲你们这一行的。】

【不过肯定没有你专业,你要是看了生气就更不好了。要不看点喜剧片?】

温楚淮的手机就在床头。

傅知越能听见他手机在响,但温楚淮没拿起来看。

他好像睡着了。

印象中温楚淮很少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

傅知越就停下了发消息。

他出了医院的大门,买了几杯鲜榨的果汁,又转去超市,买了几只布偶。

黄白相间的狗狗布偶,跟家里的大黄差不多。

然后开车回家,把大黄从家里接出来,安置在车后座,还带上了大黄的狗粮和日用品。

做完这些傅知越回到医院。

温楚淮还没醒。

傅知越轻手轻脚走到他床边,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在刚打印出来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意定监护协议书”上签了温楚淮的名字。

然后偷偷拿起温楚淮的手指,在上面印了个手印。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温楚淮的笔迹,傅知越能模仿个大概。

等温楚淮醒了,就看见自己床上摆的全是毛绒玩具。

阳光撒在病床上,半明半暗中,每一只布偶都好像在冲他笑。

和家里那只活蹦乱跳的傻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