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远也只是摇头。

电光火石之间却想起了什么。

眸子倏然睁大,姜修远浑身僵直,不敢看师弟师妹们的眼睛。

“傅知越,”姜修远捋直了舌头,“你跟我出来。”

*

温楚淮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没想到这群疯子为了骗他回来,拿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的安危开玩笑。

温楚淮刚一进门就被一闷棍抡在后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下醒了,倒是能听见门外的吵吵嚷嚷€€€€

“他一个男的,跟另一个男的在一起,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说他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愿意谈女朋友,原来是个同性恋!”

“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干出这么恶心人的事来!”

温宏胜一边喝着酒,一边骂骂咧咧。

廉价的玻璃酒杯在木头桌面上磕出巨大的响动,和温楚淮幼年时躲在被子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温楚淮闭了闭眼睛,遭受重创的颈椎和后背经过一夜,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如今躺在床上,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抖。

他想翻身,一方面不想压着伤处,另一方面胃又开始绞着生疼,想弓起腰背缓缓。

还没怎么动,手腕就传来一阵拉扯。

熟悉得让温楚淮蓦地睁大眼睛。

视线向下,果不其然,手脚都被铐子绑在床上。

外面温宏胜还在痛心疾首,“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他现在弄这一出子,我们温家的香火不就断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似乎是跟温宏胜碰了个杯,“哎,现在的小孩都这样,觉得自己特立独行,特别酷,殊不知给父母家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温宏胜心坎上。

温宏胜抽了抽鼻子,木筷子撞在瓷盘子上,应该是夹了一筷菜吃了。

吃完了又跟那个陌生人碰了杯,“我现在说什么他也不听,我也真是没办法才找到您。老师您看,怎么能把他纠正过来,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错下去。”

“这你放心,你既然请我过来,孩子我肯定给你教好了。我们机构,一年碰到这样的孩子,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那人咂着温宏胜收起来逢年过节才可能拿出来的酒,“刚开始都叛逆得狠,觉得自己没错,这样是有个性。到后来,一个个不都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好好谈个朋友,结婚生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老弟,我可得跟你说好,我们这个法子可受罪,到时候你不能心疼,要不然没效果了,到时候可不能怨我。”

“是,”温宏胜连连点头,“只要你能把他治好,你怎么治都行,这也是为了他好。”

“哎,跟你们这种开明的家长交流就是省劲。”

那人得了温宏胜的承诺,顺带嘴夸了温宏胜一句。

把温宏胜夸成了一朵花,更恨不得鞍前马后给人家效劳。

又嘀咕了几句,那人拿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进了温楚淮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