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真的是很好的人……”

“我知道了,”傅知越有些躁,“你没经验,给小周当助手,正好锻炼锻炼。”

提到自己母亲至今死因不明的早亡,傅知越总是沉不住气。

其实他如果能有温楚淮一半的冷静,有些事情或许早就露出端倪。

可那终究是傅知越最亲的人。

关心则乱,大抵如此。

傅知越又打车回了家,想着等再过几天,他得找个时间去把车开回来,这样天天打车也浪费时间。

到了家发现温楚淮已经回来了。

不同于离开时的匆忙,回来后的温楚淮身上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寂寥。

他背对着门口,靠在阳台的软榻里。

指间的香烟燃到尽头,笼罩在身上一股飘渺的雾气。

傅知越站在玄关,硬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哥……”

温楚淮夹着烟的手一顿,回眸,神色如常,“去哪了?”

甚至称得上温声细语。

“我……”傅知越想起温楚淮告诫他离龚成德远一点的话,“律所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嗯。”

傅知越战战兢兢,悄默声地换了拖鞋,走到温楚淮身后,犹豫几次,还是伸手把温楚淮手里的烟掐了。

“哥……”傅知越笑的勉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温楚淮在傅知越不赞同的目光里又点了一支烟。

今夜的月光惨白,丝丝缕缕的云在银辉中勾勒出暗影,连带着吐出的烟雾也是冷的。

傅知越没再抽走温楚淮的烟。

他总觉得,眼前的温楚淮空得过分。

似乎下一秒就要跟着这些烟雾一起飘走了。

“哥……”

傅知越一颗心揪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伸手。渐渐地,落在温楚淮肩头。

从指尖,到指腹,再到指节。

最后是整个手掌。

温楚淮没有拒绝。

傅知越偷偷咽下一口唾沫,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温楚淮是不是准备接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