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越沉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哥,我换好衣服了,我们走吗?”

温楚淮松开了手上的玻璃杯。

他掐灭了手上的烟头,穿上外套。

像穿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皮。

温楚淮拉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站着傅知越。

病号服已经换成了自己的衣服。

衬衫到底比不上病号服柔软,磨得伤口又痛又痒,傅知越也不敢说。

温楚淮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走。”

不知道是让他自己走,还是真的愿意送他回去。

他试探着跟温楚淮走了两步,温楚淮停下来他就立马停下来。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又想跟着回家的犬。

但温楚淮没驱赶他。

傅知越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跟到温楚淮的车跟前。

傅知越习惯去拉温楚淮的副驾驶车门,却听见温楚淮冷淡的一句,“去后面。”

去拉副驾驶车门的手僵住了。

半空中转了个方向,从未觉得哪个车门这么难拉开。

两人一路无话。

傅知越没系安全带,而温楚淮今天开车异常平稳。

平稳到让傅知越觉得不太对劲。

他觉得温楚淮也不太对劲。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身上透着死气。

后座的傅知越无声凑上前,轻轻抽了抽鼻子,闻到温楚淮身上有一股烟味。

不算浓,但跟温楚淮平时比起来,也绝不算淡。

车很快就开到了沈曼柔生前留下的那套公寓楼下,温楚淮开了车门锁。

等待傅知越下车的片刻功夫,温楚淮也磕了一支烟出来点上。

温楚淮很少有这样嗜烟如命的时候,他从来都知道克制。

车内的空气都被飘渺的白烟裹缠住。

温楚淮靠在驾驶座上,傅知越能从车内的后视镜看见温楚淮一片死寂的眸子。

“温楚淮,”傅知越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吐出的烟断了。

浓白的雾霭氤氲在他苍白的唇边。

温楚淮勾了勾唇角,似是笑了一下,亦或是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