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淮走到阳台的窗户边,盛夏,金色的阳光灼烧在身上,可是温楚淮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他拉开了窗户,热浪扑面而来,天地寂静,连蝉鸣声都听不到。

温楚淮开始找纸笔,准备把自己的遗言写下来,家里的门被打开了,傅知越从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哥!”

傅知越冲到阳台,二话不说抱住了温楚淮。

少年身上还有长途奔波留下的灰尘味道,可那时的温楚淮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哥,我信你。”傅知越把温楚淮扣进自己怀里,少年的胸膛燃着永不会熄灭的火焰,“我信你说的,我陪着你,不管结果什么样,我都陪你。”

温楚淮慢慢回神,才发现男孩子的身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蹿的比自己还要高了。

他抱着他,大手按在他后脑,不让他离开,宽阔的肩膀是风雨中的港湾。

可是温楚淮想,这座港湾停泊不了太久。

“傅知越,”温楚淮说,“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少年人是有一腔热忱在的,可是温楚淮知道人性凉薄。

“我知道……”

“我会被退学,或许以后再也没有学校会录取我,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傅知越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会的,傅知越。”温楚淮僵硬了的手臂抬起来,环住傅知越的腰,一点一点收紧,像是最后一次,“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分手,你好好念大学。”

“我不!”

“你听话,”温楚淮的声音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你是适合这个专业的,以后要当一个大律师,伸张正义。”

“我不,哥,没有你我这个大学念不好了,”傅知越把他抱得更紧了,“你要是退学我也退学,我陪你一起回高中。”

我信你。

我陪你。

短短六个字,困住了温楚淮很久很久。

……

“嗡€€€€嗡€€€€”

床头的手机闹铃震碎了这个酸涩的梦。

温楚淮睁开眼,昨晚的锐痛堪堪褪去,今天又是他值班。

温楚淮还穿着那件高领毛衣,到了医院白子萱好奇宝宝一样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

“老师你今天穿的好好看,你平时怎么不穿?”

“老师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长相,所以老是穿着衬衫,显得自己高冷一点?”

“老师我把门诊室的空调打开了,你穿毛衣会不会热?要不要换一件?”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吵的温楚淮都有些无奈,打开电脑以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白子萱忙忙碌碌的背影,“你平时跟师兄师姐们在实验室也这么多话?”